这艘船看起来有些怪异,但由于距离太远,也说不出来它到底怪在哪里。不管它怪不怪,只要有船就行,更幸运的是,这艘船行驶的方向是朝着我们这边。随着它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这艘船到底怪在哪里了。
这艘船竟然是木质帆船,而且已经老旧得有些可怕了,看样子像是几百年前的产物。远处就能看见船上的风帆已经满是窟窿眼,主帆的桅杆还是用两根木头拼接而成的,看起来特别别扭,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一直坚持到现在还没沉的。等这艘帆船越来越近,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这艘船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木质帆船行驶得极慢,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它终于行驶到距离我几百米的海面。木质帆船行驶到这里时,突然停了下来,甲板上人影晃动,好像也在观察海面上漂浮着的我。而这时,我终于想起了这艘船的来历——它正是我刚进民调局不久以后,在海上遇到的那艘“鬼”船,也是在这艘船上,我和孙胖子第一次见到了杨军和他神秘的白头发主人。
上善老和尚感受到了我的异样,他在我身体里面说道:“小娃娃,怎么?你见过这艘船?”
“何止见过,那次上去差点就没下来……”我叹了口气,简单说了上次遇见这艘船的经过。当听到杨军的白头发主人说,只要陆地上还有一个姓朱的人,他就绝不踏足陆地时,上善老和尚突然沉默了起来,过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这不像大和尚他的性格啊!见他一直没吭声,无奈之下,我主动开口说道:“我一直都怀疑船上杨军白头发的主人是明朝的建文帝,后来我也问过杨军,但每次问他的时候,他都瞪大眼睛吓唬我。问了几次他都不肯说,我就没有再问了。大和尚您见多识广,您说说看,船上的那位到底是不是建文帝?”
“废话,不是建文帝还能是谁?”说完了这句话,上善老和尚再次沉默了,过了半晌,他才说道,“说起来佛爷我还真有对不住这个小皇帝的地方,佛爷我那个臭不要脸的徒弟跟小皇帝四叔造反,想不到最后竟然还成了。不过佛爷我的徒弟也下了血本,为了不让吴勉出来搅局,他竟然下棋输给了吴勉,捎带着还输掉了他的白头发体质。”
说到这里,老和尚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况。没一会儿,他再次说道:“下棋输给吴勉也挺费事的,你别想差了,佛爷我可没说吴勉棋下得好。你是没和他下过棋,就吴勉那臭棋篓子,想输给他还真不容易。佛爷我的倒霉徒弟死了之后,佛爷我出山去给他报仇,结果仇没报了,还挨了一个嘴巴……”
就在上善大和尚说话的时候,木质帆船上的人放下了一艘小舢板。舢板上载着五六个船员,向我这边划了过来。小舢板划到我身前十几米远的地方,舢板上的船员收了桨,带头的一个说道:“水里面的朋友,你是吴勉的朋友吗?几年前你是不是上过我们的宝船?”
“就是我,你们那儿的杨军现在也和我一个锅里混饭吃呢!”缓了口气,我接着说道,“哥儿几个,我身上有伤,使不上力,看在杨军的面子上,你们搭把手把我弄上船吧。”
确定了我的身份以后,他们将小舢板划过来,几个人合力将我抬上了小舢板。随后几个人划着小舢板回到大船边上,大船上的船员放下缆绳,将这艘小舢板拉回到大船上。我被人抬到了甲板上,一个白头发的年轻人正微笑着看向我。见到这个白头发的年轻人,上善老和尚在我身体里面叹了口气,说道:“佛爷我这辈子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小皇帝了。好了,姓沈的小娃娃,佛爷我睡觉去了,有什么话你自己和小皇帝唠吧。”说完,我身体里面别扭的感觉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