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出现时,上善老和尚也和广仁一样看着火球从天空中落下来,直到确定了火球降落的位置,他才回过头来看了广仁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阎老鬼他妈的生日吗?都过来凑热闹……”
上善老和尚的话还没有说完,火山突然开口说道:“大和尚,你到底想说什么?到底是阎老鬼他妈的生日,还是阎老鬼的生日?你说的可是两个人。”说完之后,没等大和尚翻脸,他先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火山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无所谓地看了上善老和尚一眼,意思明摆着,就算挨上一巴掌,他火山也要找上善老和尚的毛病。
上善老和尚看了一眼火山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说道:“你这几百年的老毛病还是一点没改,虽然你也是做过一任大方师的,但比你的两位前任差得太远了。要不是看在广仁的面子上,你都不知道投胎多少回了。”
说着,老和尚又看了广仁一眼,顿了一下,说道:“佛爷我劝你还是把你们的连命断开,别最后因为你这愣徒弟,再把自己的命搭上。听佛爷一句话,你也保了他两千多年了,长生的法子不止你们方家的丹药,总能找到让火山长生的办法。省得以后佛爷我大嘴巴抽他,还担心你遭了他的果报。”
广仁看着上善老和尚微微一笑,说道:“大和尚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师徒之分已定,再说这么多年我替他收拾残局已经习惯了。没有他在外面惹祸,可能现在都不会有人还记得有广仁这个人了。”
上善老和尚看了一眼站在广仁身边不出声的火山,嘿嘿笑了一下,说道:“那就随你便吧,谁疼谁知道。”说到这里,上善老和尚顿了一下,换了一种语气对广仁说道,“刚才你说要找独孤草的,找到了没有?那东西随风走,可是不好找。”
广仁没有想到上善老和尚会关心这件事。他脸上不解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不动声色地对老和尚说道:“这山上的确有一株独孤草,只不过还要几天才能长成。我已经在周围下了避风的阵法,不出意外的话,最迟不超过五十个小时,就可以把独孤草采下来。怎么?大和尚您也对这株孤独草感兴趣?如果大和尚需要的话,您先拿去用也无所谓。”
广仁这几句话虽然说得不卑不亢,但最后几句已经有了示弱的意思。火山听了脸色就是一变,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被广仁似有似无地看了一眼,火山立马闭上了嘴,低头看着地面,一个劲儿地自个跟自个运气。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佛爷我的肉身都混没了,也用不上那玩意儿。”上善老和尚龇牙一笑,接着说道,“再说了,草本不对佛爷我的脾胃,要是有独孤肉的话,那当仁不让我要分一碗,至于独孤草嘛——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说到这里,上善老和尚突然话锋一转,看了我一眼,说道:“反正佛爷我和这小娃子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给你个面子,我们俩都陪着你们,有佛爷我坐镇,就算阎老鬼亲自过来找你的麻烦,也是一巴掌就能解决的事。等你采了独孤草以后,咱们再一起上去。”
这话听起来像是给广仁一面子,上善老和尚自降身份给广仁护法。不过我心里跟明镜一样,这是因为老和尚实在想不起来回去上面的路,才觍着脸守在这里。
“那敢情好了。”广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大和尚您平时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能屈尊降贵和我们师徒守在一起,实在是我们天大的福气。”广仁的话依旧说得十分客气,就算只有一半是心里话,也能看出来上善老和尚是这位大方师都敬畏的人物。现在我越来越好奇上善老和尚的身份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