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眉将巨蛋吐出来后,蛇头再次轰然倒下。这次倒下之后,它眼口鼻中都不停地有鲜血渗出来,它的蛇信子吐在嘴巴外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巨蛋。片刻之后,赤眉浑身的肌肉都松弛下来,瞳孔再次扩散放大,没多久已经变成浑浊的一片——大妖赤眉这回应该真的死了……
即便如此,我们几个都没敢轻易过去。过了半晌,孙胖子才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赤眉说道:“不是我说,一而再,再而三都行,就别再来第四次了。您要是老这么装死吓唬人,那就没什么意思了。咱们说好了,您这孩子我给您找个好人家养着,养得白白胖胖的,您可别忽然跳起来吓唬我,我胆子小可经不起吓……”
唠唠叨叨的同时,孙胖子已经走到了赤眉的尸体旁。他小心翼翼地将巨蛋抱在怀里,随后忍着恶心,从血污里找到了那根钢鞭,只是他没料到钢鞭会那么重,一提之下都没能把钢鞭提起来。杨枭见赤眉应该是真死了,走到孙胖子的身边,帮他把钢鞭捡了起来。
就在杨枭捡起钢鞭时,羊肠小道的方向突然有个人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扭头看过去,就见一张长满了褶子的老脸出现在我面前,他冲我一笑,接着又对杨枭说道:“姓杨的小子,那个东西不是你玩得起的,姓降的小鬼头怎么倒的霉,你没有瞧见吗?”
说话的正是答应了孙胖子会及时出现,却一直都没出现的归不归。孙胖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归不归一眼,说道:“孩子刚死,奶来了……”
归不归哈哈一笑,背着手走了过去,笑眯眯地看着孙胖子说道:“我都说了不会误你们的事,谁让你们自己心急,不等我就先下来了。要不然等到和我一起,一条小赤眉和一个半吊子的降尘烦,也就是我老人家动动手指头的事。”
对孙胖子说完,归不归又将目光转到了杨枭的身上。看了一眼杨枭手里的钢鞭,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是你能惦记的东西吗?这是困龙鞭,刚才降尘烦那个半吊子就是吃了这困龙鞭的亏。能压得住它的人,自然能使用自如;压不住它的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觉得你能压得住这根困龙鞭吗?不是我小看你,比起那半吊子,你差得更远。他是自伤八百,你就得自伤一千五,用这个你死得比对头都快,用它干吗,zisha?”
到底是跟了吴仁荻多年的人,吴仁荻说话的口气,这老家伙至少学了八成。我甚至开始怀疑,这臭毛病他俩到底是谁跟谁学的?
“等一下,归大爷,今天这事不对啊……”孙胖子从归不归的话里听出了一些问题。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归不归,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您刚才说姓降的自损八百,您是怎么知道的?不是我说,您老人家不会一早就到了,故意藏起来看了半天的热闹吧?”
归不归脸上的笑意更浓,看了一眼孙胖子,说道:“早来晚来不都来了吗?之前我就答应过你们,只要你们没出事,你管我早来晚来呢?”说到这里时,归不归顿了一下,又将目光转到了杨枭的身上,说道:“姓杨的小子,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归不归说话的同时,向杨枭伸出了手,见老杨没有任何反应,这老家伙又说道:“我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怀疑我是说谎骗你吗?”
归不归已经说得这么直接了,杨枭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钢鞭递到了归不归的手上。归不归只看了一眼手里的钢鞭,随后他手腕一翻,这根困龙鞭凭空消失在了归不归的手中。这时他才笑眯眯地对杨枭说道:“你现在的道行还太浅,困龙鞭我先替你存着,等过个三五百年,你能压得住它了,我再把它还给你。”
“那这三五百年您是不是得给点租借费什么的?”孙胖子凑了过来,笑嘻嘻地看着归不归,继续说道,“不是我说,一年一个亿怎么样?多少年您自己定。归大爷,我知道您老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要不先来个四百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