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打定主意要为儿子报仇,林江郎开始毫不节制地动用家族资源。为了封锁海岛出事的消息,林江郎还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不过还是有几次处理得不够周全,闹出了一些风波,被印度尼西亚的几家大媒体探听到了一些消息。就在即将报道的前一天,林氏家族费了老大的劲,甚至请动了国会议员出面,才把事情压了下来。
如此反复几次,林江郎公器私用的做法,加上林江郎力主的、耗费了巨额资金开发海岛的计划宣告破产,对他不满意的人急剧增多,家族内部暗流涌动,已经有人密谋要将他赶下台,取而代之。与反对派明里暗里几次交锋,林江郎明显处于劣势,事实上,他相当一部分权力已经被剥夺或分流,从现在的情况看,距离林江郎交出董事局主席宝座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林江郎没有说谎,“民调局”他早就听说过,不过东南亚一带一直都是委员会的地盘儿,委员会还在时,碍于委员会的面子,一直没和民调局联系过。等委员会解散了,民调局也一起解散了,无奈之下,他才请了东南亚当地的巫师,只不过没能解决事情。
林江郎也尝试过联系黄然,不过老黄可是个人精,他找人打听清楚了海岛出的事情,自觉凭我们几个只怕解决不了,所以干脆躲了,没有给林江郎任何回复。
我们几个如今已是林江郎最后的指望了。三天以后,林氏集团董事局将进行一次重新选举,林江郎心里很明白,这次重新选举就是冲着他来的,选举过后,他铁定会失去董事局主席的位置。现在他只盼着我们能在这三天之内,帮他把儿子的仇给报了。等三天之后,他不再是林氏集团董事局主席了,就凭他个人的财力和人脉,再想给儿子报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林江郎毕竟叱咤印度尼西亚商界多年,算得上一号人物,心里虽急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他先领着我们参观了岛上的林家私人别墅,接着给我们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他不着急说,孙胖子也不着急问,吃完早餐,我们品着茶,和林江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最后林江郎终于绷不住,邀请我们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事发地位于海岛的中心位置,林江郎和我们一起乘坐电瓶车去往事发现场。在电瓶车上,林江郎将事发的经过说了一遍,说的内容和金瞎子说的差不多。十几分钟后,电瓶车停在了一片开阔的工地之中,工地四周搭好的脚手架现在已经变得锈迹斑斑,看来是好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在工地的正中心位置,有一个挖了一半满是积水的土坑,土坑周围还留有一些之前巫师作法时留下的法器,林江郎指挥几个胆子大的手下,将现场打扫了出来。
趁他们打扫现场的空隙,孙胖子凑到了杨枭的身边,小声地向他问道:“老杨,怎么样,能看出点儿什么吗?”
杨枭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片空旷的地面。等林江郎的人将现场收拾得差不多时,杨枭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画着一只饿鬼的黄表纸,顺手朝那片满是积水的土坑甩了过去。
符纸出手之后立刻燃烧起来,接着化成一团火球朝积水坑砸了过去。土坑里积水颇深,本来以为火球遇水之后会熄灭,想不到的是,就在火球接触到积水的一瞬间,竟陡然间像手榴弹一样baozha开,伴随着一声巨响,土坑里的积水被炸得四处飞溅。
就在baozha声响起来的同时,积水坑的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雾蒙蒙的人影,不光是我们,就连林江郎他们这样没有天眼的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雾蒙蒙的人影像是受了伤,身体在半空中挣扎着,随着炸飞溅起的水珠落回积水坑,雾蒙蒙的人影也消失在积水坑中。
这段时间以来,林江郎终于见到一个能看到点儿效果的术法了。他几步走到孙胖子和杨枭的身边,有些兴奋地问道:“它死了吗?刚才把它炸死了是吧?”在林江郎的心里,已经把刚才出现的人影当作害死他儿子的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