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瞎子的办公室离我们住的酒店并不远,半小时之后,我们一行就到了金瞎子办公室的大楼底下。孙胖子并不着急进去,他先让司机开车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在专用停车区见到一辆停在那里的劳斯莱斯之后,孙胖子才笑嘻嘻地说道:“不是我说,他眼睛也看不见,坐这么牛的车有什么用……”
十分钟之后,我们坐电梯到了十八楼,在孙胖子的带领下,走到一家没有标注名称的办公室门前。前台小姐用粤语问了一句,孙胖子笑眯眯地用粤语回了一句——以前我当兵的时候有个战友是广东人,和他一起待过两年,说粤语是没学会,但多少能听懂一点儿。前台小姐是问我们找谁,孙胖子回答道,我们是马来西亚云杉集团的代表,和金北海先生约好的。
前台小姐冲孙胖子客气了一句,打电话叫出来一位金瞎子的秘书,由这位秘书领着我们穿过一片办公区,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的门口。金瞎子的秘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听到金瞎子应门,办公室里反倒是响起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正当秘书纳闷儿时,孙胖子先一步过去将办公室的门推开,就见办公室里的窗户已经打开,金瞎子正坐在窗台上发愣。见到金瞎子这副样子,孙胖子哈哈大笑,随后说道:“什么事儿这么想不开?盲金,你这里可是十八层,跳下去这里连个声音都听不见。不是我说,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拦你,就是想让你等一下,我找几家报社、杂志的记者在楼下等着,‘一代堪舆大师金北海的最后一程’,这个标题怎么样?我都有点儿佩服我自己了。”
孙胖子说完,又对身旁的女秘书说了几句粤语。大意是说让她不要怕,她的老板欠了我们的钱,我们不是heishehui收账的,就是找金北海聊聊,让他有钱就快点儿还给我们。
这位女秘书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当时都已经蒙了,最后还是金瞎子跟他的秘书解释,说我们和他都是朋友,开个玩笑而已,让她出去以后不要瞎说,还让她顺便给我们准备咖啡。孙胖子又替金瞎子补充了一句,如果有马来西亚的人找金瞎子,就跟他们说,金北海生病了,让他们改日再来。
等到女秘书走后,金瞎子冲我们苦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孙局长,帮我个忙,我的脚麻了,动不了,麻烦你们谁把我拉回去……”
刚才我们走近时,金瞎子就感觉到了我们几个的气息。情急之下加上他的眼睛又看不见,金瞎子忘了自己还在办公室里,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开窗逃走。正当他开窗准备跳下去时,一阵大风吹过,金瞎子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身在十八层楼。
反正都这样了,金瞎子也豁出去了。他也明白,如果孙胖子想要他命的话,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带人上来,不过这回他不出点儿本钱,怕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我把金瞎子从窗台上拽了下来,把他送到了沙发上。孙胖子笑嘻嘻地对他说道:“怎么样?盲金,死过一次的滋味儿不错吧?不是我说,要不要再来一次?阴司鬼差那儿我有熟人,让他给你找个好下家去投胎,怎么样?”
金瞎子叹了口气,对孙胖子说道:“孙局长,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上次向北的事情,我也被他摆了一道,当时说好了做扣对付赵连甲的,谁知道他对上了你们。”说到这里,金瞎子缓了口气,这口气喘匀了,才说道,“他什么来历我真的不知道,半年前他找到了我,想要做我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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