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民调局解散后的噩运已经到了尽头,向北重伤,没有几个月不可能复原。雨果进了我们公司,多少有了一些当年民调局时的气息。最好的消息是郝文明兄弟俩的,虽说他们现在身处异国他乡,但起码郝正义已经恢复了正常,民调局时期郝正义经历了许多不该他承受的事情,现在他能从高亮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司的生意开始平淡起来。这段时间,我们公司只接到了两笔生意,其中一笔还是西门链觍着脸上门找孙胖子,说是他们现在经费紧张,想让我们义务献工一次。当时我就在孙胖子的办公室里,心里还纳闷儿西门链认识孙胖子又不是一天两天,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果然,孙胖子毫不犹豫地打消了西门大官人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也没见西门链太失望,看来他就是给他大老板传个话而已,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现在过来也就是走走形式。
再有就是萧和尚给介绍了一笔生意,对方是首都本地人,最近家里老是半夜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这声音越听越清晰,像是一个老太太絮絮叨叨哭泣的声音。天天大半夜听见这个,谁也受不了,当天晚上他就带着全家老少搬到了其他的房子里,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找到了萧和尚的门路。这主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在首都的富豪圈子里虽然算不上赫赫有名,但也算小有名气。
这次孙胖子也没有狮子大开口,本想着细水长流让他帮我们介绍点儿生意,当时也就是意思一下,开了个两万的价,想不到对方二话没说,直接还价到三千。自打我们公司开业起,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让孙胖子很无语,两万已经是朋友价了,如果跌破了一万,那么在圈子里也算是笑话了。
最后孙胖子只能推了这笔生意,不久之后,听说这主找了一位自称龙虎山张真人的入室弟子去帮忙驱邪,价格也很低,不到两千块。据说这位张真人的入室弟子去了本主家,半夜十二点,降妖捉鬼的仪式才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本主和这位入室弟子尿着裤子就跑出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本主主动联系了孙胖子,答应了两万的价钱,但要求孙胖子马上就过去帮他解决问题。
孙胖子在电话里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他要了本主的地址之后,就挂了电话。当天下午,本主接到了孙胖子快递过去的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百块钱和孙胖子的一张便签,孙胖子在便签上面写着五个字——再去找一个。
这件事之后还有一个小插曲,出事的本主后来陆续又找了几个“大师”“半仙”,价钱也从两万开到了五十万,但还是没有把他房子里的异事解决掉。他的房子在首都黄金地段内,市值一亿多,就这么空着实在心疼,朋友托朋友,最后他竟然联系到了在香港的金瞎子。
开始金瞎子听到事发地点在首都,考虑到这里属于我们的地盘儿,他就不太敢过来,但又考虑到本主在首都商圈的影响力,也不想得罪他,于是就开了一个五百万的价钱,想让本主知难而退。想不到这时本主已经被这件事情弄得筋疲力尽,只求能把事情解决,花个五百万他也认了。
这下子金瞎子头疼了,对方点名道姓请他本人一定到场。无奈之下,金瞎子只得硬着头皮,也没通知本主,直接带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徒弟来了首都,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先把事情办了,然后马上飞回香港。可惜他把孙胖子想得太简单了,金瞎子从首都机场出关时,孙胖子就得到了消息,随后一个电话打出去,就知道他来首都的目的了。
金瞎子乘坐的汽车开进本主的小区,汽车刚停下,还没等他下车,就听到有人轻轻敲击车窗的声音。金瞎子的徒弟降下车窗玻璃,正要开口询问时,金瞎子突然对开车的司机大喊:“开车,回机场!马上回机场!”司机是金瞎子提前雇的,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既然老板发了话,马上发动汽车,绝尘而去,只剩我和孙胖子站在原地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