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罪剑剑芒挥过去时,向北非但不躲,反而冲了过来。向北冲到我跟前时,两把短剑的剑芒太长,反而没有了攻击的角度。我还没来得及将剑芒收回来,向北已经到了我的身前,伸出手掌对准我,停顿了一下,手掌猛地一推,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朝我迎面扑来。
我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飞了出去。一直飞出去几十米远,撞断了两棵大树才落地。我倒在地上一连打了好几个滚,最后被一棵大树挡住,这才勉强地停住了身形。
好在倒地时,两把短剑并没有撒手。爬起身来,见向北并没追过来,我见机转身继续朝山下跑去。借了向导身体的向北,速度明显比刚才黑气的状态快得多,我跑了没多远,突然感到身后有人迫近,扭头望过去,就见向北已经到了我的右侧两三米的位置。
向北似乎并不想马上就了结我,他冷笑着看了我一眼,再次伸出手掌对准我的肩膀,想跟刚才一样将我打飞。就在这时,我一咬牙,在奔跑的过程中,身体突然反向跳了起来,左手一挥,罚剑的剑芒凭空而出,朝向北扫了过去。
这时向北摆好架势,把力量集聚到手掌上,正准备发力,眼睁睁瞧见剑芒扫过来,却没有办法躲避,只能硬挺着挨我这一下了。就在剑芒扫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向北的掌力一吐,我刚刚承受过的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再度袭来。
几乎就在同时,我再次被向北的掌力打飞,而向北比我也好不了多少,罚剑的剑芒结结实实地扫到了他身上,剑芒扫到的位置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立刻从伤口涌了出来。这就样,向北还硬挺着没倒地,他退了几步,身子靠在一棵大树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向北极端不适应向导这样普通人的身体,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汩汩流血的胸膛,皱了皱眉头,才想起使用术法给自己这副借来的身体止住了血。等他收拾完,我早已经爬了起来,往山下跑了差不多两百多米。
向北看着我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再追赶我时,才发现因为失血过多,他这副皮囊已经摇摇欲坠,已开始出现不受他控制的迹象。他靠在树上,喘了几口粗气,又定了定心神,情况才算好了一些。
这时,向北再想追赶我时,我已经跑出去了好几百米远,在山路之中,他只能隐约看到我的背影,再想来追我,又发现自己脚下虚浮,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点儿也使不上力。
向北这时应该舍弃这副皮囊,重新换一副之后再来追赶我。但这荒山野岭的,哪有新的皮囊供他来换,但要他舍了向导的皮囊,再以黑气的形态追我,向北又舍不得。再说就算追上了我,凭着黑气的形态,他也没有办法将我的魂魄抽走。
无奈之下,向北只能勉强驾驭着这副皮囊继续追我,虽然他脚下虚浮,但没过多久,又慢慢适应过来,追赶的速度逐渐加快,渐渐地,他又追了上来。
再次追到距离我百八十米远时,向北的身体扭曲了一下,随后身体凭空消失。就在同一刻,我身前几十米的空气也跟着扭曲了一下,向北从扭曲的空气中走了出来,看着我冷冷一笑,说道:“别忙了,你跑不掉了。”
再往回跑也没多大用,我心里一发狠,挥舞着两把短剑的剑芒,朝向北冲了过去。当冲到向北身前十几米远时,我心中一动,将左手罚剑剑身上的剑芒收了回来,血红色的剑芒薄薄一层覆盖在剑身上。这个动作做完,我已经到了剑芒可以触及向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