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金瞎子拍了拍孙胖子的肩头,顿了一下,说道:“你们也是为了赵先生的事情来的吧?唉,早知道你们要来的话,我这个老家伙就不来这里现眼了。”
孙胖子和金瞎子交谈时,一名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过来,在赵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等他说完之后,赵总点了点头,随后对我们和金瞎子说道:“几位朋友,我大哥请你们上去,给你们提个醒,我大哥现在的情况和你们知道的可能不太一样了,大家有个思想准备。”
说完,赵总带着我们两队人上到二楼的主卧室,就见一个瘦得已经脱了相的老头躺在床上,见到我们两拨人进来,他有气无力地朝我们点了点头,看样子他是想客气几句,话到了嘴边,却没有力气说出来。
赵总叹了口气,走到了赵连甲的身旁,说道:“哥,这几位朋友都是来给你看病的,我帮你把衣服脱了,让他们看看现在的症状。”说完,赵总直接将赵连甲的上衣脱了下来,扶着他侧卧在床上,将他后腰上的人面疮露了出来。
和萧和尚早上说的情况不同,赵连甲身上的人面疮已经有冬瓜大小,从后腰直接衍生到屁股上。这块人面疮的模样不仅和女人头像很神似,就连它的身子都清晰地显现了出来。人面疮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厚厚的一层药棉已经被脓血浸透,药棉一撕开,空气里顿时散发出一阵恶臭。
我们几个凑过去仔细看了一遍,都将目光看向了眉头紧锁的黄然。金瞎子带来的年轻人将看到的情况给金瞎子说了一遍,一直到年轻人说完,金瞎子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黄然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向赵连甲问道:“请问赵董第一次发现自己身上有这种东西是什么时候?这个很重要,请赵董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
“这个不用问我大哥,我就知道。”赵总看了一眼赵连甲,继续说道,“去年刚刚立秋的时候,有一个香港朋友想见识一下东北的农村风情,我们哥儿俩就把他带过来了,为了款待这位香港朋友,我们还杀了一头猪,请他吃了一顿杀猪菜。吃饭的时候,我哥喝得有点儿多了,脱了衣服光着膀子,还是那位香港朋友发现了我哥的后腰长了个疖子。当时不痛不痒的,我哥就没拿它当回事,到现在后悔也晚了。”
赵总说话时,金瞎子在年轻人的搀扶下,走到了赵连甲身边。他伸手在人面疮上摸索了起来,我在旁边看得清楚,金瞎子的手触碰到人面疮时,床上的赵连甲没有任何感觉,但当金瞎子的手触碰到旁边的脓血时,赵连甲疼得连连吸气,不一会儿,黄豆大小的汗珠就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
“金大师,你这是干什么!”赵总过去想要将金瞎子推开,却被金瞎子带来的年轻人拦住,年轻人对赵总说道,“赵总,金先生是在想办法救您大哥,您现在拦住金先生,反而害了你大哥。”
赵总愣了一下,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想从我们的目光中得到确认,而和我们一起的黄然忽然走到了金瞎子身边,一把抓住金瞎子的手,将金瞎子的手按到了像女人脑袋的位置。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