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事情萧和尚并没有细说,只说他已经到了我们公司楼下,等我们到了之后再细谈。这也是萧和尚的一贯作风了,手里掐着点儿什么好东西,不谈好价钱是不会透实底儿的。
等我们到了公司门口,就看见一辆老款桑塔纳停在我们的停车位上,正是萧和尚的座驾。这辆车是他去年买的二手车,当时的车主都准备将这辆车报废了,萧和尚和车主讲了半个月的价,花了不到两千块钱就把这堆废铜烂铁运回了家。这样的车本来是没法开的,于是萧和尚找到了黄然,让黄然找了个汽车维修店的朋友帮忙修车。这种型号的桑塔纳已经停产多年了,根本找不到匹配的零件,无奈之下黄然又花钱买了一辆桑塔纳,将新买的桑塔纳的内芯拆下来,再套上萧和尚的桑塔纳的外壳。
萧和尚取车时看到鸟枪换炮的桑塔纳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很大方地给了黄然五百块的修车费,临走萧和尚还不忘跟黄然说以后修车再来找他……
公司里没人,萧和尚进不去门,只能在车里待着。虽然现在已经开春,不过天气乍暖还寒,萧和尚又是个极其会过日子的人,自然不舍得开空调,我们到时他坐在车里直打哆嗦。
跟我们进了公司,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萧和尚捧着热乎乎的茶杯,喝了几大口热茶才缓了过来,接着他把这次工作的情况说了一遍。
花钱请我们帮忙的是一位东北老板,姓赵,名叫赵连甲。之前在黑龙江一带做煤炭生意,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又开始涉足房地产和餐饮娱乐行业,如今这位赵老板的生意已经遍布大半个黑龙江省。
大约半年前,赵老板的腰上长出来一个疖子。一开始赵老板还没拿它当回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赵老板腰上的疖子越长越大,一个多月的光景,这个疖子竟然长得像碗口一般大小。这还不算,诡异的是疖子上面开始长出一些坑坑洼洼的斑点,乍一看就好像一个人的脸似的。
这个时候,赵老板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在斑点还没有长出来时,他就开始往医院跑了。去了四五家大医院,找了十几位名医,ct、x光、核磁共振做了无数次。所有的医生看后都是同样的说法,都说赵老板腰上的疖子就是寻常的疖子,虽然有点儿大,实际上没有太大的关系,让赵老板戒烟戒酒,少吃油腻,如果情况继续加重的话,就再吃点儿消炎去火的药。
回家之后,赵老板遵照医嘱,烟酒全戒,连续吃了半个月的素,除了盐以外,就连味精这样的调料都不放;消炎药一天三遍,去火的中药成斤往家买。不过就算这样,他腰上的疖子仍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大,真长出来一个仿佛人脸的模样来。
疖子上的人脸越长越清晰,五官都长了出来,任谁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个女人的脸。既然都长成了这样,那就别麻烦医生了,赵老板开始派人四处去请“大神”、请“半仙”,“大神”跳了几十场,给“半仙”的敬神钱也花了百十来万,非但没见好转,人脸长得越发清晰,就连耳朵上的耳环都能瞧得清清楚楚,看着就跟一个女人头像纹在赵老板腰上似的。
这之后,赵老板的身体也开始虚弱起来,几乎每天都有一段时间变得神志不清,开始赵老板迷糊的时间也就十几二十分钟,但后来变得越来越长,现在他一天有三四个小时是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度过的。
碰巧在这个时候,之前被我们解救过的孙老板来看赵老板。见到赵老板的样子,孙老板便想起了我们来,他把自己曾经的遭遇说给赵老板听。当时他也是将整个东北有名的“大神”“半仙”请遍了,也没有任何效果。如今的赵老板几乎已是绝望的状态,听了孙老板的话,立刻就请孙老板做中间人给萧和尚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