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每泼一次圣水，那股人形黑烟就减弱一分，但只要雨果的圣水一间断，黑烟便开始再度凝结，而且凝结得一次比一次更稠密，不到一分钟，已经能在人形黑烟的脸上看到五官的形状了。其间，我们几个把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刀砍、枪打，两把短剑在黑烟中反复穿梭，但除了圣水以外，这些手段对人形黑烟几乎都没有任何伤害。

唯一有点儿效果的是杨枭，他放弃再使用绳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画着恶鬼像的符纸，朝黑烟甩了过去。画着恶鬼像的符纸出手之后，立刻突然爆开，变成一个大火球朝人形黑烟飞了过去。眼看就要接触到黑烟时，大火球突然熄灭化作一团青烟。

从青烟里伸出一只布满青筋的鬼手，这只鬼手一把掐住了人形黑烟的脖子，将它往青烟里拉。青烟里的鬼手和人形黑烟似乎是同种物质，它竟然可以抓住人形黑烟的实体。鬼手拽着人形黑烟朝青烟的方向走了几步，可惜接下来人形黑烟越来越浓，青烟里伸出的鬼手却越来越淡，最后人形黑烟将鬼手从它的脖子上扯了下来，随后张开已经成型的嘴巴，朝青烟鬼手一口咬去，没有实体的人形烟雾竟然几口就将鬼手咬得支离破碎。

咬了五六口之后，青烟鬼手彻底不支，随后化成了一股青烟，即使这样，它也没能逃脱。人形黑烟往前几步，伸出雾腾腾的左手拽住青烟，又慢慢地这股青烟拉了回来，最后竟然将这股青烟拉进了它的身体里面，黑青两种颜色的烟雾混在一起，没过多久，青烟便彻底消融在黑烟之中。

“老杨，还有符吗？一次多来几个！”见青烟挺有效果，孙胖子急忙冲杨枭喊道，“多来一些！现在不是和它客气的时候，一个不行就多来几……”说到这里，孙胖子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枭的脸色已经变得涨红，他脸色惨白的样子孙胖子见得多了，但像现在这样涨红得像要滴血的样子，我们几个都是第一次见到。

这时的杨枭突然张嘴，一口鲜血朝人形黑烟喷了出去。这口血喷出来之后，杨枭的脸色总算恢复到之前惨白的样子，随后杨枭急退几步，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蜡丸，将蜡皮捏碎之后露出来两个黑漆漆的药丸，杨枭将这两个药丸放进嘴里，嚼都没嚼就直接吞到了肚子里。药丸入肚之后，杨枭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他身子一晃，整个人慢慢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杨枭消失的同时，黑烟已经完全凝固成一个红头发的外国人。他转过脸来，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空圣水瓶子正在发愣的雨果。红发外国人冷笑了一声，说了几句拉丁文，雨果听了这几句话之后，脸上开始流露出绝望的表情。他在胸前虚画了一个十字，朝红发人大声地回了一句拉丁语。

我站在孙胖子的身边，小声地向他问道：“大圣，给翻译一下，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时，孙胖子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他愣了一下，接着低声回答道：“他俩在掐架，红头发的外国人说要带我们一起去地狱，雨果还在嘴硬，不过明显底气不足。”

孙胖子的话刚刚说完，红头发外国人突然转过头，看了孙胖子一眼，随后用一嘴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东方人，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要无谓地送死。”

这句中国话说出来，我们几个都是一愣。谁都没想到这个在欧洲混了几百年的恶魔还会说中文，孙胖子嘿嘿笑了一声，说道：“那就要看这话该怎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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