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孙胖子都是一愣,上善老和尚的身份就像一个谜,孙胖子套了很多次杨枭的话,但只要一提到上善老和尚,杨枭的嘴巴马上就闭上,打死都不肯多说一个字。
听郝文明话里的意思,他好像认识上善老和尚,这个就有点儿意思了。孙胖子笑嘻嘻地夹了个虾仁儿,放到郝文明碗里,然后问道:“郝头,不是我说,看不出来你交友这么广阔。说说吧,那老和尚什么来头?好像以前不叫上善,应该是后来改的。”
“他以前叫什么我真不知道。”郝文明又喝了一口酒,说道,“那还是十几年前吧……我想想,应该一九九九年的冬天,那一年昆仑山下了一场大雪,大雪封山谁都上不去,那谁……”说到这时,郝文明看了一眼郝正义,我和孙胖子明白他说的是高亮。
见郝正义没什么反应,郝文明继续说道:“他让我坐直升机去给同佛寺的和尚送过冬物资。不是我说,那次也是点儿背,直升机降落在同佛寺前的空地上,把物资卸完之后,直升机还坏了,我和驾驶员两个人在庙里住了三天三夜……”
听到这里,孙胖子笑嘻嘻地插嘴说道:“然后你们就在庙里面吃了三天的蒸馒头和炖雪里蕻吗?”
“蒸馒头?还雪里蕻?”郝文明摇了摇头,说道,“哪有这种好事,我和直升机的驾驶员整整喝了三天的面糊糊,就这还一天收了我们一人二百块钱,当时我可是给他送去了五百斤粮食,还有各种各样的副食。等过了三天,直升机修好之后,我们连夜就走了,后来也没有再去过。不过听你们刚才说的上善和尚这么厉害,可不像我见过的那个老和尚。”
“就是一个人,没错。”孙胖子嘿嘿一笑,郝文明也不是外人,当下他就把我们怎么遇到上善老和尚,老和尚怎么圆寂的,又怎么把老和尚的遗体运回首都,甚至连老和尚怎么半夜教训我们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郝文明听得瞪大了眼睛,喃喃地说道:“那老财迷还有这本事?”
看来除了杨枭以外,就只有吴仁荻和高亮那只老狐狸知道上善老和尚的来历了。接着吃喝了一阵,我找了个借口去了趟银行,取了五万块钱,又回到了郝文明家,把这五万块钱塞到郝文明手里:“郝头,听大圣的,你今天就别去上班了。这点儿钱你先拿着花,等过几天我和大圣再给你找个轻松一点儿的活儿。”
“干什么活儿不急。”孙胖子接口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郝大哥的病治好。不是我说,辣子,你看上善老和尚能行吗?”
“我觉得他能行。”看了一眼郝正义,我说道,“‘松岛介一郎’的魂魄都虚弱到那种程度了,被老和尚几巴掌就打回来,现在鸠占鹊巢把松岛介一郎本人压制得不敢冒头。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和尚自己现在也变成魂魄了,他的巴掌还能管用吗?”
“那是你没挨过他的打。”说到这里,孙胖子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腮帮子,仿佛那天晚上挨的巴掌,现在还在疼。
郝文明将钱放在墙角,说道:“辣子,那我就爱财了。最近手头确实有点儿紧,也不怕你们笑话,刚才和你们假客气时,真怕大圣点头让我请客,那我就只能请你们吃挂面了。”
又待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我和孙胖子起身告辞。在这儿待的这段时间,和郝正义混得熟了,我们临走时,他还在招手告别:“明天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