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向北的事情,“松岛介一郎”也就知道这么多了,但除了吴仁荻之外,估计没人能完全听懂他说的话,不过也没人敢去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我和二杨基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从“松岛介一郎”嘴里已经打听不到什么干货,但我们几个谁也不敢离开。也不知道吴仁荻是不是故意将向北放走,但外面有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出手还都是大手笔,要是点儿背遇到他,像我和二杨这样的,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现在的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凌晨,黄然下楼去安排夜宵,孙胖子趁这个机会,给欧阳偏左打了电话。现在一屋子的白头发,孙胖子说话也用不着避人,老远就听见他在电话里对欧阳偏左说道:“有没有火力再大一点的?不是我说,左轮是不错,不过一次只能装六发子弹,实在没什么意思啊。以前在民调局的时候,我们都是拿shouqiang当冲锋枪用的,现在一边开枪一边还得数着剩几发子弹,这不是欧阳主任你的风格啊!我知道就那么几把短的……”
孙胖子说到这里,看见我正拼命给他打手势,孙胖子才反应过来吴仁荻就在身边。当着吴仁荻的面,这么明目张胆败他的家,实在有点儿说不过去。就在孙胖子偷眼观瞧吴仁荻的反应时,蓦然发现老吴已经到了他身边,正翻着白眼盯着他。
吴仁荻的几把匕首,还有一副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来的骨架,被孙胖子和欧阳偏左炼化成了两把左轮shouqiang(以及子弹),这些我都是事后才知道的。但当时吴仁荻是把仓库里的东西交给我保管的,现在里面的东西对不上可不是闹着玩的。眼见吴仁荻神色不对,我马上站起身来,朝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吴仁荻在我身后说道:“沈辣,我在民调局交给你的东西,你都收好了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停下脚步,回头朝吴仁荻干笑了一声,脑袋里正在琢磨怎么回答时,孙胖子已经替我回答道:“吴主任,我和辣子对不起你,一年多前民调局出事的时候,你的小仓库被林枫他们打开了,里面的宝贝被他拿走了不少。不是我说,当时的情况太乱,高老大又走了,我和辣子实在是……”
没等他说完,吴仁荻已经回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这么轻易就把我和孙胖子放了?就在这时,黄然让酒店厨房准备的夜宵送到了,被这一打岔,吴仁荻也没再提他的小仓库的事情。
就在我以为躲过一劫,心里暗叫侥幸时,孙胖子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想挂电话,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将电话接通了,就听他对电话说道:“大官人,就这么一会儿,你们哥儿仨给我打了一百多个电话,来电显示我都数不清有多少了。谁说我不回你了?你的电话打得太多了,我这一开机就死机,这电话都开不了,你让我怎么回你?”
孙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朝套间里面走去。我出于好奇,也跟着孙胖子进了套间,就听孙胖子继续说道:“你到现场了,看了监控录像了是吧?动手的那个人叫向北,是个日裔华人,没了,就知道这么多。我哪知道他抽什么风?为什么我们去会所找他——我们有笔账,这个姓向的欠我两亿五千万美元,今天我们是去找他要账的,怕他赖账才带着辣子和二杨他们,谁知道他在那间会所里杀了人,可能是要sharen灭口吧,要不是后来吴主任碰巧赶到,后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哪儿胡说八道了?大官人,监控录像你也看见了,和我说的没有一点对不上的地方吧?向北到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身子一晃就不见人影了,老吴都没拦住他,我能有什么办法?老吴就在我身边,要不我把电话给他,你们直接唠两句?那什么,你身边没有外人吧?好,我等你……”
说到最后时,孙胖子的语气突然变得怪异起来,等了大概一分钟,就听他继续对电话那头的西门链说道:“大官人,这次事情大了,你们几个不要参与,能把辣子加上二杨差点儿打死,还能从老吴手下全身而退的,以前你在民调局时见过这样的人吗?不是我说,跟你们大老板说,就说是我的建议,这件事情你们不要插手,更不要去找这个叫向北的人的麻烦。现在这个向北已经惹到老吴了,我再给他点把火……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