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四个旅行背包扔进了车上,黄然和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挥手告别。上车之后,继续朝昆仑山驶去,等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我们才总算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昆仑山脚下的一个小县城里。
从此处能看到连绵数千公里的昆仑山脉,算是离昆仑山脚最近的一个小县城了。黄然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一家酒店,车子刚刚停好,酒店里走出来两个黝黑高大的藏族人。见到黄然之后,这两个藏族人显得很兴奋,轮流过去拥抱了黄然,随后三个人用藏语交谈了起来。
这时候,我和孙胖子、杨枭都从车里走了出来。见到我们下车,黄然将两名藏族人带到我们身边,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上次登昆仑山时候的向导,高一点的这位叫作顿珠,矮一点的叫作桑吉。他们俩常年在昆仑山上采药,对昆仑山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介绍完两位藏族人之后,黄然又指着我们几个人,对顿珠和桑吉说了一通藏语。他俩从怀里掏出四条洁白的哈达,说了一通藏语之后,将这四条哈达分别搭在了我们几个的脖子上。
一套欢迎的仪式做完之后,我们四个跟顿珠和桑吉进了酒店。将行李扔进房间之后,在黄然的带领下,我们一起去了酒店的藏族餐厅,餐厅里这个时间点还没吃饭的也就我们这几个人了。
本来这时餐厅已经打烊,但黄然昨晚就把这顿晚饭订好了,我们进来的时候,餐桌上面已经满满地摆了一大桌子藏式菜肴。顿珠的性格有点自来熟,指着桌子上面的菜肴,用他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给我们做介绍:人参果拌酸奶、蒸牛舌、酥油糌粑、烤全羊、手抓牛羊肉,当然还有他们最引以为豪的上等青稞酒。
由于第二天一早就要登山,所以除了顿珠、桑吉以外,我们几个都只喝了一杯青稞酒,意思一下而已。就在我和孙胖子往嘴里塞牛羊肉的时候,黄然看了一眼孙胖子和杨枭,说道:“趁现在顿珠和桑吉还没喝高,咱们商量一下上山的路怎么走吧,别明早上山之后,再走了冤枉路。”
孙胖子笑了一下,将嘴里的虫草拌牦牛舌咽下去之后,对两个藏族兄弟说道:“我们要去山上的同佛寺,需要多少时间能走上去?”
听到了“同佛寺”三个字,顿珠和桑吉顿了一下,他俩都停止了咀嚼嘴里的食物,相互看了一眼,顿珠用青稞酒将嘴里嚼了一半的食物送了下去,随后对我们几个人摆了摆手,用普通话说道:“那个地方有恶魔,我们是不去的。”顿珠和我们说话的时候,桑吉正用藏语连比带画地和黄然说着什么,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等桑吉说完,黄然冲他点了点头,随后对我、孙胖子和杨枭说道:“桑吉说那里闹鬼,曾经有人见到过死人自己走去同佛寺,说那里是不祥的地方。就算是路过,回家之后也会大病一场,没有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孙胖子听了,眼睛就眯了起来,笑嘻嘻地看了一眼顿珠和桑吉,随后将目光转到了黄然身上,说道:“不是我说,这个松岛介一郎挺会找地方的啊。老黄,你和这两位藏族兄弟说,只要把我们带到同佛寺附近就成,然后告诉我们怎么走,我们自己去就成。”
这个不用黄然翻译,顿珠和桑吉能听懂普通话,只是说得不太流利。他俩跟黄然说话时一个劲儿地摆手,不过黄然又说了几句藏语之后,两人的态度有些松动,最后黄然又说了一句什么,桑吉没有说话。顿珠见自己的同伴默认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一杯青稞酒灌了下去,用普通话对孙胖子说道:“我们只能带你到能看见同佛寺的地方,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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