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三年的真实相处，楚沉瑜最清楚，怎样才能击溃晏连羲，也最明白，什么对于他来说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顾月笙应楚沉瑜的要求，给晏连羲开了一副药，把他体内残余的精力全部催动起来，晏连羲很快便觉得力气恢复了很多，甚至可以下床了。

晏连羲觉得很高兴，让楚沉瑜扶着他去御花园走走。

晚上的时候还去了御河，两人手挽着手走过拱桥，又一齐登上了高高的阁楼。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晏连羲揽着楚沉瑜，抬手给她指了一颗最亮的星。

楚沉瑜酝酿了很久，最后狠了狠心。

在晏连羲笑得像个孩子一样让她看星星的时候，楚沉瑜的表情忽然变得阴暗起来。

她笑了笑，道：“这么美的星，可惜我父皇看不到了。”

她这话出口，晏连羲忍不住身子一凛。

“小蕊儿？”两人相处这些年来，似乎是有一种默契，除了上次晏连羲将伤疤的事情告诉她，从未提及过先皇。

楚沉瑜脸上的笑容挂着丝丝诡异，她转过脸来看着晏连羲，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杀父之仇，皇上真的以为，我能那么轻易就忘掉吗？”

其实晏连羲很难将楚沉瑜这种情感吃透，因为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亲情，唯一真心付出的，只有一个商蕊。

“这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沉浸在巨大的悲恸与仇恨之中，而这一切，全都是你给我的。晏连羲。”

楚沉瑜一字一句地说着，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狠。

可是晏连羲再吃不透，也该明白此时事情十分不妙，他紧蹙着眉头，抓住楚沉瑜的手，道：“小蕊儿，你在怪我？”

“怪你？”楚沉瑜阴冷冷地笑了，“我不是怪你，是恨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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