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被黑暗拉长,又被绝望碾碎,
囚室气密门滑开的声音,刺破了深渊一样的死寂,两名护卫走进来,
动作粗鲁,毫无人性地将我从禁锢床上扯起来,
镣铐脱离的瞬间,那股吮吸灵魂的力道消失了,
四肢百骸传来被碾碎重组般的剧痛,
丹田内如同风干泥胎般,布满裂痕,死寂沉沉的魔核,
提醒着我此刻的脆弱,我任由自己像一滩烂泥般,
挂在他们的臂弯里,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将每一分残存的力量,都用来扮演这个‘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
“李婉…风部…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他们拖着我,行走在迷宫般的金属通道里,
摄像头冰冷的红点如影随形,能量抑制力场虽比禁闭室稍弱,
却依旧像浸水的棉被,层层包裹,窒息着我的魔魂。
“路线不对!这不是去往常医疗室的路!”越走越偏僻,
标识指向‘深层检测区’,守卫的手始终按在能量武器上,
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赤裸裸的敌意。
“不对,陷阱!这是个陷阱!李婉…你也是局中人?!”
心脏猛地收缩,血液瞬间逆流!不能慌,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我被拖着走到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幽绿的指示灯像恶魔的眼睛,
“目标已带到。”护卫冰冷的汇报声,如同丧钟的前奏,
大门缓缓开启,陈国栋站在中央,身着笔挺制服,
脸上毫不掩饰,胜利者的傲慢和刽子手残忍的冷笑,
手中拿着一把流转着幽蓝能量的shouqiang,如同毒蛇的信子,
精准地锁定了我的眉心。他身后,除了那群杀气腾腾,
举枪瞄准的护卫之外,织女…也静静地立在那里,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偶,那双我曾坠入过无数次的翠绿眼眸,
此刻只剩下绝对的空洞与理性,幽蓝的数据流如同冰冷的溪水,
在她眼底平稳,无情地流淌,她看着我的狼狈,看着指向我的枪口,
眼神没有丝毫涟漪,仿佛在观察一段失败的代码。
“织织…我的织织…”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掏出来,扔进冰窖,
又被滚烫的烙铁反复灼烧!无法形容的痛,让我窒息!
“游戏结束了,玄宸。”陈国栋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他缓缓上前,枪口戳在我的额头上,“或者,我该叫你…
那个凡间泥腿子,‘阿牛’?”他刻意模仿着织女曾经呼唤我的语调,
那扭曲的发音,像毒液一样腐蚀着我的听觉。我猛地抬头,
血眸中渗出,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陈、国、栋!”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碾磨出来,带着血腥气,
“本尊若不死,必让你…尝遍魔界万刑,哀嚎千年!”
“哈哈哈!”陈国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张狂而扭曲,
“现实是我将踏着你的尸骨,获得永生!成为新世界的神!而她…”
“现实是我将踏着你的尸骨,获得永生!成为新世界的神!而她…”
他猛地侧身,近乎狂热地指向‘织女’,“我新的‘合作伙伴’,
将赐予我这一切!至于你…这条丧家之犬,连做垫脚石都嫌硌脚!”
“合作伙伴?!他和吞噬织织的怪物…达成了合作?!“
“织织!!”我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积压的所有绝望、痛苦,
不甘如同火山般爆发!我挣脱护卫的钳制,踉跄向前,
声音嘶哑泣血,“看着我,我是阿牛!你看看我,你说过要等我!
你说让我信你,醒过来,求你…醒过来!!”我哀嚎着,
像一头失去幼崽的孤狼,在做着最后徒劳的呼唤。
这一次,那冰冷的‘雕像’终于有了反应,
她…或者说‘它’,缓缓转过头,数据流在瞳孔中加速,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缓慢,仿佛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开口,
声音依旧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却像一把钝刀,开始凌迟我的灵魂:
“目标‘玄宸’情感模块持续超载,逻辑混乱度上升至临界点,
根据与陈国栋达成的‘资源优化协议’,清除不稳定因素为优先事项。”
“资源优化协议?!她…它…用这种词汇,来定义我和织织的关系?!
来定义即将对我实施的谋杀?!”
“不过,在清除前…”系统的声音顿了顿,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我,
里面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属于织女的…痛苦挣扎?但下一秒,
又被绝对的数据流覆盖,“检测到宿主残留意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