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荒僻些,离村子有段距离,但视野开阔,
能望见蜿蜒的河水和远处的田野。
“就这里吧。”阿牛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坡下的一小片还算平整的空地上,
旁边还有一条清澈的山溪流过,“清净。”
盖房子是个力气活,尤其对他现在这具,比普通凡人还要虚弱的身躯而,
伐木,搬石,夯土……每一样都艰难无比,
他挥不动斧头,我就去捡最细的树枝;
他搬不动大石,我就用藤筐一点点背小块的,
汗水很快浸透了我的粗布衣裳,手臂被粗糙的木石磨得通红,
他几次想抢着干重活,都被我坚决地按住了,
“逞什么强?”我瞪着他,用袖子擦去他额角的虚汗,
“你当还是那个能一拳轰飞恶霸的战神呢?老实待着,递个锤子就好。”
他看着我忙碌的背影,看着我被树枝划破的双手,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地,笨拙地帮我递着工具,
用藤蔓捆扎木头,动作生涩,像个第一次干活的稚童。
偶尔累极了,他会靠着刚立起的木架喘息,
金眸望着远处村落的方向,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懂他眼里的那份落差,从云端跌落尘埃,从战神变成连砍柴都费力的病秧子,
我故意把锯子塞进他的手里,指着一段歪歪扭扭的木头:
“喏,锯平它,歪了晚上屋顶漏雨可别怨我。”
他愣了一下,接过锯子,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拉动着,
锯齿卡在木结上,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木屑乱飞。
他抿着唇,额角青筋微跳,手上用力,
不小心牵动了内腑的伤,闷哼一声,脸色更白,
“噗……”我没忍住笑出声,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力道,
“要这样,顺着纹路,别用蛮力……对,就是这样,慢点拉……”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汗水沿着他瘦削的下颌滑落,滴在粗糙的原木上,
那一刻,他身上的最后一丝属于天宫战神的冷冽,真的彻底消散了,
只剩下一个为了“家”而努力的,笨拙凡人男子。
木屋一点点地成型,歪歪扭扭的框架,粗糙的原木墙壁,
茅草铺就的屋顶,简陋得甚至挡不住稍大点的风雨,
但当我们合力,将最后一块充当门板的厚木板卡进门框时,
一种难以喻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家……”阿牛扶着门框,看着屋内空荡却干净的土地,
低声地吐出了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我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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