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像是要透过我的皮囊看进灵魂里去，

"又在发什么呆呢？"我走到他的身边，故意用草蚱蜢蹭他的手背，

"在想什么呢？这么……"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尖叫打断了我的话，

“妖怪！有妖怪啊！”

我和阿牛冲出门，一头通体赤红的巨兽正在四处破坏着，

巨兽的獠牙上，滴落下来的涎水腐蚀了地面，冒出刺鼻的青烟。

村民们拉着孩童哭喊着四散奔逃，

“是仙兽狰，你赶紧躲好。”阿牛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纵身跃了出去，赤手空拳地冲向了那只巨兽，

“阿牛！”我惊呼。

仙兽狰察觉到了动静，血红的竖瞳立即锁定了阿牛，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

阿牛脚步未停，掌心骤然迸出一道金光，凝成一柄虚幻的长枪，

“滚！”他厉喝一声，枪尖直刺狰的咽喉，

狰怒吼着扑过来，利爪与枪锋相撞，火花四溅，

阿牛被震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死死地挡在村民的前方，

“织女！赽带孩子们走！”他焦急地喊着，

我咬牙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冲向哭嚎的孩童们，抱起最小的二丫，

领着他们就往屋后面跑去，

狰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调转方向，朝我们扑过来！

“小心！”阿牛身影如电，瞬间拦在狰的面前，长枪横扫，逼得狰连连后退，

那chusheng的尾巴突然如钢鞭一般地甩过来，重重地抽在了阿牛的后背上，

“噗！”他一口血喷出，

“噗！”他一口血喷出，

狰趁机又扑向我，腥风扑面，我本能地将孩子们护在身下，

“孽畜！”阿牛暴怒，周身金芒暴涨，

徒手抓住了狰的尾巴，硬生生地将它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尘土飞扬，狰哀嚎着，不停地挣扎，阿牛一脚踏住它的头颅上，

掌心的金光化作利刃，狠狠地刺入了它的咽喉，

狰的躯体抽搐了几下，终于再也不动了。

村民们瞪大眼睛，看着阿牛脚下渐渐消散的仙兽尸体，

又看向他染着金血的衣袍，脸上写满了恐惧，

“妖……妖怪啊！”王婶尖叫着后退，“他和那chusheng是一样的！”

阿牛抹去嘴角的血，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我若是妖怪，你们早就死了。”

可没人听他的，赵大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指着我厉声道：

“都是你这灾星引来的祸害！给我滚出村子！”

“对！滚出村子！”所有人都在附和着，甚至有人捡起石头砸过来，

阿牛抬手一挥，石块在半空中粉碎，他走到我面前，

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织女，我们得离开这里。”

我望着他苍白的脸，伸手擦去他额角的血：“疼吗？”

他怔了怔，眼底泛起波澜：“不疼了。”

“骗人。”我苦笑着，转头看了看熟悉的茅屋和织机，轻声道，

“走吧。”

夜色降临，我们躲进了山林的深处，

阿牛生起篝火，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那仙兽是冲你来的，对吗？”我拨弄着火堆，

他沉默了片刻，点头：“是玄曜派来的。”

“为什么？”我疑惑道，

“因为……”他抬眼看我，金眸中情绪翻涌，“我逃了。”

“逃？”

“嗯，天牢。”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狰狞的烙印，

“违抗天规，私逃下界。”

我盯着那些烙印，心口一阵地刺痛：“为了找我？”

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不能丢下你。”

篝火噼啪作响，我忽然伸出手，覆在他身上的那烙印上，

触到的瞬间，指尖传来灼痛。

“织女！”他急忙拉开我的手，我的指尖已经被烫出了血泡，

“疼吗？”他声音发颤。

我摇头：“不疼，原来神仙也会受伤，这么严重的伤，当时一定很疼的吧？”

他愣住了，紧紧地抱住了我，力道很大，

“我一定会都让你想起来的。”他在我的耳边低语着，感觉又像是在立誓，

“哪怕是要逆了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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