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训练有素,手中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抬起,精准地锁定了我!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让我毫不怀疑,
它们能对此刻的我造成致命伤害。
为首的警官手持扩音器,语调急促而充满警告。
那姿态,那眼神,与我曾在无数战场上见过的,
面对“异类”时的警惕与敌意,如出一辙!
“蝼蚁!一群蝼蚁!也敢用武器指着本尊!”
滔天的杀意在我胸中翻涌,几乎要冲垮理智。
“若在魔界,只需一个眼神,他们便会化为齑粉!”
可此刻…我感受着怀中织织冰冷的体温,
感受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和遍布裂痕的魔核……
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心脏,一阵阵地窒息感袭来,
我将织女死死护在身后,用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作为,最后的壁垒,
白发因激荡的情绪而无风自动,尽管力量衰微,但那属于魔尊的,
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
以我为中心席卷开来!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嘈杂声仿佛被掐断了,那些持枪的警察,
脸上瞬间褪去血色,扣着扳机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来自洪荒、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绝世凶兽!
而是一头来自洪荒、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绝世凶兽!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寂时刻——
我身后的“织女”,那个被系统控制的傀儡,却突然动了。
她轻轻推开了我护着她的手臂,上前一步,与我并肩。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用一种极其流利、却毫无起伏的语调,
清晰地说出了这个世界的语:
“我们需要医疗援助。他受伤了,没有武器。”
她…在说什么?
我猛地转头,血眸死死盯住她平静无波的侧脸。她是在…帮我们解围?
还是…系统在根据环境,执行某种“最优生存方案”?
然而,下一刻,她的行为让我如坠冰窟,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翠绿光芒,那是织织的乙木源精!
混合着一缕幽蓝的数据流,精准地射向不远处地面上,
一块我刚才咳出的魔血痕迹。
“滋滋…”那摊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魔血,竟在她的力量下迅速被“净化”,中和,
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她转向那些惊疑不定的警察,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奇异,
令人信服的“坦诚”:“看,我们在努力控制‘污染’。
请带我们去能提供稳定能量和环境的地方。”
她在展示“价值”?还是在…出卖我们?
看着她用织织的力量,用织织的面容,冷静地与这个陌生世界的规则周旋,
我站在她身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魔血从崩裂的虎口不断滴落。
我的心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疯狂叫嚣:
“信任她!哪怕是被系统控制,她或许仍在用她的方式保护你!”
另一半却在绝望嘶吼:
“蠢货!那是系统!它在利用一切可利用的,
包括你残存的信任,它在为彻底吞噬织织争取时间和资源!
是抓住这看似生机的一线可能,屈从于这陌生的规则?还是遵循魔尊的本能,
在此刻爆发,赌上形神俱灭的风险,杀出一条血路?”
我看着她纤薄而挺直的背影,看着她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轮廓,血眸之中,
所有的疯狂、暴戾、痛苦,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
混合着无尽痛楚与决绝的黑暗。
我缓缓抬起滴血的手,最终,却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
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踏出一步,再次与她并肩,
我抬起头,迎上那些依旧充满戒备的枪口,血眸之中,
是尸山血海沉淀后的死寂,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近乎卑微的祈望。
”伤她者…死,阻我者…亡,
没想到,现在这系统…成了唤醒她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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