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蚀骨灼魂的痛,灵魂最深处,像亿万只毒蚁在啃噬我最后的人性,
用那冰冷的五个字反复地撕咬着,“基本环境参数……”
“哈……哈哈哈!”我靠在冰冷的玄黑殿壁上,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魔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粘稠的黑暗,
方才推开她时,冰冷的触感还烙印在指尖,此刻却像烙铁般灼烧着我的神魂,
她走了,在我那声撕心裂肺的“滚”之后,她只是微微偏头,
眼中数据流平静地闪烁了一下,没有回头,没有迟疑,没有……
哪怕一丝属于我的织织该有的委屈或愤怒,这比她用任何利刃刺穿我,
更让我绝望,“环境参数……”我低哑地重复着,声音破碎得如同被碾碎的琉璃,
在这死寂的殿宇中回荡,讽刺至极。
我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殿柱!轰隆!魔纹闪耀的巨柱剧烈震颤,
裂痕如蛛网蔓延。剧痛袭来,却依旧压不住心底那片被彻底冰封的荒芜!
“君上!”殿门外,青鸾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有一丝惊惶,
“巡天镜异动!有仙力强行穿透壁垒,直冲万魔殿而来!
来者…来者是司法天神,苍溟!”
苍溟?!那个曾与我并称天庭双璧,在诛仙台上亲手执刑,
冷眼看着我被剥去仙骨,打下凡尘的‘挚友’?
“他怎么来了?在这种时候?好啊!真是好极了!”
我体内本就躁动不安的魔元,彻底沸腾,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对织织境况的焦灼,被背叛的恨意,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我的绝望,
瞬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呵…呵呵…”我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周身压抑的魔气再也控制不住,轰然爆发!漆黑的魔焰混合着血色的煞气,
冲天而起,将整个寝殿映照得如同炼狱!
“君上!您的气息…”青鸾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感受到了我几乎要自毁般的疯狂,
“开门!”我猛地打断她,带着令人胆寒的兴奋和毁灭欲,
“打开所有禁制!请我们的‘老朋友’…进来!”我踏出寝殿,
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面向那扇正被磅礴仙光,强行冲击的巨门,
殿内魔将们惊恐地跪倒一片,连呼吸都屏住了。
“咔嚓,!”巨门轰然碎裂!耀眼的金色仙光如同利剑,刺入这魔界的核心!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降临,银甲圣铠,神光缭绕,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
司法天神苍溟,手持象征着天规律法的神戟,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
居高临下,冰冷的怜悯和审视。
“玄宸。”他开口,声音如同亘古不变的钟磬,带着天道般的威严,
“你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步?”我血眸微抬,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周身魔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苍溟,你是指…坐上这魔尊之位?还是指…逆转生死,
把她从你们手里抢回来?”
把她从你们手里抢回来?”
苍溟的眉头蹙了一下,看着我周身不稳定到极点的魔元,
以及我眼底疯狂的猩红,沉声道:“执迷不悟,你可知,强行复活已死之人,
尤其是以禁术逆天而行,会引来何等灾劫?你如今的状况,便是天道反噬!”
“天道?”我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整个万魔殿为之震颤,恐怖的魔威如同海啸般压向苍溟,
他周身神光剧烈波动,身形依旧稳如磐石,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你们的天道,逼死了她!”我咆哮着,声音里带着泣血的控诉,
“你们的天道,视众生为刍狗!如今,跟我谈反噬?!”
我死死地盯着他,带着刻骨的恨意:“苍溟,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你今日来,
是想再次将我打下深渊,还是想…连她最后的存在,也一并抹去?!”
最后一句,我是吼出来的,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害怕,害怕他真的是为织织而来,害怕连这具被‘污染’的躯壳,
他们也要夺走!
苍溟沉默了片刻,看着我眼中混杂的疯狂,绝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缓缓抬起手,指向我身后,织女寝殿的方向,
“她魂魄有异,已被‘异数’污染。”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此异数非同小可,若任其扩散,恐危及三界平衡。
吾奉天帝之命,带她回天庭,由诸圣会审,剥离异数,净化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