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魔殿最深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的禁地,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和魔元灼烧后的焦臭,
地面上,我亲手镌刻的逆生魔阵,正散发着不祥的血光,
无数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将这片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
跳动的心脏,我就是那颗即将被榨干的心脏。
魔心莲在阳极阵眼幽幽地燃烧着,纯净的生机与至暗的魔气,
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妖神花在阴极散发着格格不入的安宁,
阵心处空悬,那里…是我的织织归来之地。
“呃…”我喉咙里,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痛哼,手臂的伤口被魔炎强行封住,
随着我一步步踏近阵眼,传来钻心剜骨的抽痛,
体内早已枯竭的魔核,像一块布满裂痕的顽石,每一次微弱的运转,
都刮擦着干涸的经脉,令人窒息的虚弱。
灵台深处,织织的翠绿魂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边缘那抹妖皇诅咒留下的灰黑,犹如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她。
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与不安,
在这片充斥着毁灭,绝望与新生的场域中,瑟瑟发抖。
“织织别怕,”我在心里对她说,血眸死死地盯着空无一物的阵心,
“织织,我这就…接你回家。”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支撑我走下去的最后咒语。
“君上!”青鸾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一切…已经按您的吩咐…外围布防完毕…”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充满了欲又止的绝望。
我没有回头,“出去。”命令如同冰锥,刺穿这凝重的空气,
“守住入口,仪式结束前,踏入者…死。”我顿了顿,“包括你。”
身后是长久…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
只余一声带着哽咽的遵命,和石门沉重的合拢声。
现在,终于可以开始了,这一刻我等得太久了,
“织织,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刚踏入阵眼,“轰!!!”整个逆生魔阵,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太古凶兽,
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血光冲天而起,
将我的白发和残破的衣袍,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数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我的身上…脸上,
撕裂般的痛楚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我抬起手,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决绝,
并指如刀,没有半分迟疑,猛地朝手腕狠狠地划下去,
“噗嗤!”暗红近黑,燃烧着不灭魔焰的本命魔血,如同决堤的洪流,
喷涌而出!这不是普通的血液,是我一半的修为,我的生命本源!
鲜血浇灌在阵纹上,发出‘滋滋’声,那些符文如同嗅到血腥的饿鬼,
疯狂地吞噬…吮吸!血光愈发炽盛,
阵法的咆哮变成了愉悦的呻吟,我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痛!不仅仅是手腕被割开的痛,是生命被硬生生地抽离,灵魂被撕扯的剧痛!
视野开始模糊…旋转,耳边是无数亡魂的尖啸,
和我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冰冷粘腻。
“不行…还不够!”我咬着牙,齿缝间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血眸中的疯狂…在燃烧着,“织织…等我…一定要等我…”更多的血液涌出,
我的脸色灰败如死人,嘴唇干裂,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摇晃,
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最后一道阵纹终于被我的魔血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