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灵魂被撕裂的痛!!
周身的护体魔气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浓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溃散,蒸发,
灼热与森寒交织着,疯狂地侵蚀着我的意志,视线开始变得血红,
斑斓的花海,扭曲旋转成充满恶意的色块,
馥郁的花香变得尖锐,像无数根细针,试图撬开我记忆的闸门,
放大我的每一丝恐惧与悔恨。
“玄宸…你满手血腥…也配来这纯净之地?”织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指责,
在我的脑中炸响。“闭嘴!”我喉间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血眸中几乎滴出血来,用尽全部的心力压制这幻听,“滚出去!”
“我不能停下!妖神花!织织!”我龇着牙,牙龈因过度用力而渗出了血,
混合着喉咙涌上的腥甜,
魔核在丹田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疯狂泵出的魔元如同泥牛入海,
在那磅礴的生机洪流中,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我感觉自己正在被‘溶解’,从外到内,从力量到存在。
“痴儿,还不醒悟吗?”古老恢弘的秘境意志,如同整个天地在发声,
眼前的景象变了,草木枯荣,生死轮回,
宏大的天道轨迹冰冷地展现在我的面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逆天而行,终遭天弃,强聚残魂,不过镜花水月,徒增苦痛,亦扰亡者安宁。”
“亡者?安宁?”我猛地抬起头,任由血泪在脸颊上划出凄厉的痕迹,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她为何而亡?!她的安宁谁人来给?!你这狗屁天道,给过她活路吗?!”
我不再试图用魔元去硬撼这无形的壁垒,这样只会加速我的灭亡,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念,被我疯狂地收束,死死守护住灵台的方寸之地,
这里…有她微弱的魂息在摇曳。
我彻底放开了对魔元的掌控,撤掉了所有的防御,如同一个赤身裸体的人,
主动跳进了沸腾的油锅!
“不!魔尊!你会形神俱灭的!”璃吻惊恐的尖叫声,从遥远的身后传来,
充满了真实的骇然。
轰!!!毁灭性的冲击瞬间降临!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扔进了天地熔炉,被那纯净到极致的生机之火,
疯狂地灼烧,煅打!痛苦超过了任何语能够描述的极限,
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闪烁着,无数的记忆碎片被撕扯出来,又瞬间被净化,
在这极致的毁灭中,我紧紧地攥着一线清明,我与织织的所有记忆,
“凡间小院,她为我拭去额角的汗珠,指尖微凉…温柔。”
“诛仙台前,她毅然挡在我的身前,背影决绝,单薄。”
“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她回眸一笑,眼中是无尽的不舍与眷恋……”
“我不是来挑战你的规则……”灵魂咆哮着,夹杂着最卑微的乞求,
将这一切情感,不掺杂一丝魔念,如同最纯净的祭品,奉献给这片秘境,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妻子!所有的罪!所有的罚!冲我来!
只求你把她还给我!!!”
我咆哮着,身体的表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黑色的魔血如同溪流般涌出,
又在生机之力的作用下反复修复…撕裂,
我像一个被打碎又强行粘合起来的陶俑,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了,
一个燃烧着的黑色火焰的血脚印。
冰冷的天道轮回的景象,在这纯粹…炽热,超越了生死界限的情感洪流冲击下,
开始剧烈地波动,如同水面倒影被石子打乱。
秘境意志那亘古不变的漠然,似乎出现了一丝……涟漪?是怜悯?
还是震撼于这蝼蚁般的存在,竟然能爆发出撼动规则的意志力?
压迫感,如同退潮般缓缓地减弱,灼烧灵魂的净化之力,虽然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