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要消耗三百年的修为。”他抓住我包扎的手，

“织女，我若变回凡人……”

“那我们就种地劈柴。”我打断他，“我教你。”

半夜，伤口的剧痛把他疼醒了，我继续用瑶池露帮他擦拭伤口，

心口的天罚印，暗金色的烙印盘踞在他的锁骨下面，如同一条活的毒蛇在啃噬他的皮肉，

“别白费力气了。”他喘息粗重，“这东西沾了九霄雷毒，是去除不掉的。”

“试了才知道。”我蘸了露水继续擦，指尖的燎泡层层叠叠。

他忽然翻过身压住我，金眸在黑暗中灼亮：

“若我永远都修不回仙骨，护不住你……”

“那就换我来保护你。”我仰起头直视着他，“就像在村里时那样。”他的瞳孔骤缩，

我趁机抽出手抚上他的心口：“你这里跳得好快，原来神仙撒谎时也会心虚？”

洞外狂风卷着雨雾扑进来，我打了个寒噤，

他解下残破的外袍裹住我，裂开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

我低头舔掉他肩上的一滴金珠，咸涩里混着雷霆的焦苦，他浑身僵住，

“你看，我能碰触你的血了。”我把起泡的指尖按在他的掌心，

“这点反噬，死不了人，我没事的，你放心。”

他忽然埋首在我的颈窝，滚烫的呼吸，烙在了我的皮肤上：“傻子……”

破晓时分，石缝漏进一缕光，正照在他的后背上，

我惊呆在原地，看着他新生的皮肉下，碎骨竟然在自行拼合出半截脊椎的轮廓！

“你，你的骨头在长！”我惊喜的喊他，声音发颤。

他反手摸到凸起的骨茬，脸色骤变：

“糟了……”

一道翡翠流光闯进洞内，青鸾踉跄地现身，羽翼折断了，伤口处滴着金血。

“快走！”她甩出染血的玉牌，“二皇子用溯光镜找到你们了！”

玉牌映出了景象：云层洞开，

十二名金甲神将拉满了诛仙弩，箭尖淬着幽蓝的寒光。

玄宸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后背新生的骨茬“咔嚓”刺破皮肉，

“带她走。”他将瑶池露塞给青鸾，“我来断后。”

青鸾劈手夺过玉露尽数泼向他后背：

“断个屁！你的仙元早耗空了！”冰雾腾起，

洞外传来了裂帛之音，“叛仙玄宸！”喝声震落了洞顶的碎石，“滚出来受死！”

玄宸将我推入青鸾的怀中，自己提剑走向洞口，

晨光勾勒着他染血的背影，碎骨从脊背中刺出，

我猛地挣开青鸾，抓起地上的半截尖石，

他回头看着我，金眸里映出我高举石块的姿态，

“看什么？”我擦掉溅到唇上的金血，

“凡人的石头……也能砸到神仙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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