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河边洗着衣服,木槌砸在布料上的闷响,让我莫名的烦躁,
水面映出我的脸,眼下青黑,唇色惨白,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姑娘,你的帕子掉了。”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低沉的声音,让我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像是在梦里听过千百回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拿着我的绣帕,
他生得极好看,像天上的神仙,眉目如刀裁,就是脸色苍白得厉害,
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痕,
“多谢这位公子。”我接过帕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
猛地一颤,我的心像是被火灼烧了一样,有些疼,
他盯着我,眼里的深情,浓重得如同山里的浓雾,瞬间就把我吞没了,
这双饱含深情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疑惑的问:“公子……认识我?”
他眸光一暗,摇头:“第…一次见。”顿了顿,又道,
“我叫阿牛。”
“阿牛?”我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名字倒是朴实,跟你的相貌反差很大。”
他也笑,笑得很勉强,感觉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挤出来的笑。
“你一个人住?”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简陋的屋子,
目光在角落里的那架旧织机上,目光停留了许久。
“嗯。”我倒了一碗热茶给他,“村里人都说我是个灾星,躲我还来不及。”
他的手一抖,茶水溅到了袖口上,皮肤都烫红了,他也没有发觉。
“你…不怕我?”我故意问,
“怕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对视中,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救过我的命。”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愣住:“我……何时救过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拂过我鬓边一缕散发,
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我本该躲开,不知为何,身体却僵在了原地,任由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耳垂,
“你……”我心跳得厉害,
“织女。”他忽然唤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人骗了你,你会恨他吗?”
我摇头:“那得看是为什么骗我。”
他苦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支木簪,雕的是并蒂莲,
做工看起来有点粗糙,像是新手第一次刻的,“送给你。”
木簪的触感很温润,我摩挲着花瓣上的刻痕,胸口突然发闷,有些抽痛,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他的呼吸一滞,眼底好似有星河倾覆,
午夜,一道电闪雷鸣突然劈了下来,吓得我哆嗦了一下,瞬间惊醒,
向外面望去,阿牛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肩头早已经被雨水浸透,
“你怎么不进屋?都淋湿了。”我撑着伞走过去,
他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雨水顺着下颌滑落,像是悲伤难过时的泪水,
我看着他的脸,一股难以说的悲伤萦绕在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
“我……做了个梦。”他哑声道,“梦见有人要把我带到一个…再也见不到你的地方,
“我……做了个梦。”他哑声道,“梦见有人要把我带到一个…再也见不到你的地方,
我不想去,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我怕你永远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猩红的眼睛,
我伸出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水渍,
“那就留在这里,不要回去。”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手腕都被攥得有些疼了,
下一秒他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雨幕中,他的身影单薄得感觉随时都会消散,
我冲过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背上,
“别道歉,也不要害怕,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应该还有很多的事情,
你以前是不是还答应过我什么事情,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相熟的。”
他的身体僵硬,突然转身将我紧紧地搂进怀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如同抓住了失而复得的东西,再也不舍得放开手。
“织女。”他在我的耳边哽咽着,
“若我告诉你,我们曾经很相爱,你会信吗?”
雷声轰鸣,我望着他绝望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信,阿牛!你看这个!"我抬头看着他,
那高大的身影看着我出神,满眼的深情将我沉溺其中。
自从这个自称阿牛的男人,半个月前出现在我的身边,我就莫名的觉得熟悉,
尤其是他看我的时候,那双深邃眼睛里藏着的深情,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