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赶到度假村工地时,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工人们围在远处,议论纷纷,几个负责人正满头大汗地指挥救援。
“怎么回事?”温时冲过去,声音压着火气。
项目总监王工脸色惨白,“温总,是北侧地基突然塌陷,当时下面有三个工人在检修……”
“人呢?”
“救出来了两个,轻伤。还有一个……”王工声音发颤,“还没找到。”
温时的心沉到谷底。
“搜救队呢?”
“在路上,马上到。”
温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封锁现场,疏散所有非必要人员。通知医院准备好急救。王工,你去把施工图纸和最近一周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是!”
她走到塌陷边缘往下看。直径七八米的深坑,钢筋水泥扭曲地裸露在外,尘土还未散尽。
这不是意外。
温时掏出手机,刚要拨号,薄砚的电话先一步打进来。
“我在路上了。”他的声音很沉,“你离坑边远点。”
“你怎么知道……”
“陈凯告诉我了。”薄砚顿了顿,“温时,这不是意外。”
“我知道。”温时咬着牙,“薄砚,如果那个人出事……”
“先救人。”薄砚打断她,“其他的,等人救出来再说。”
搜救队十分钟后赶到,专业设备迅速架起。温时站在警戒线外,手心全是汗。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凡。
“温总,媒体已经往那边去了,要不要拦?”
“拦不住。”温时冷静下来,“让他们来,但只准在警戒线外拍摄。通知公关部,准备通稿,强调我们正在全力救援,后续会全面调查。”
“明白。”
挂断电话,温时看见薄砚的车到了。他下车时动作还有些僵硬,陈凯想扶他,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伤没好跑什么?”温时迎上去。
“你能来,我不能来?”薄砚走到她身边,看着深坑,“情况怎么样?”
“两个轻伤送医了,还有一个埋得深,搜救队在挖。”
薄砚眯起眼,看向工地四周,“最近有陌生人进出吗?”
“王工去调监控了。”温时顿了顿,“薄砚,你觉得是谁?”
“温然没这个本事,周逢川不敢。”薄砚声音冷下来,“詹姆斯的人。”
正说着,王工抱着笔记本电脑跑过来,“温总,薄总,监控调出来了!”
屏幕上,昨晚十一点左右,一个穿着工装、戴着帽子的身影溜进工地,在北侧地基附近停留了将近半小时,离开时手里拎着个工具箱。
“放大脸。”薄砚说。
画面放大,虽然模糊,但能看清是个陌生面孔。
“不是我们的人。”王工肯定地说。
薄砚看向陈凯,“截图,发给我哥,让他查。”
陈凯立刻去办。
这时,搜救队那边传来喊声:“找到了!人还活着!”
温时冲过去,看见救援人员从坑里抬出一个人,满脸尘土,但意识清醒。
“怎么样?”她急问。
医护人员初步检查后说:“左腿骨折,可能有内伤,要送医院详细检查。命保住了。”
温时长舒一口气。
伤者被抬上救护车时,突然挣扎着抓住温时的手,声音虚弱但清晰:“温总……有人……有人动过钢筋……”
温时心头一震,“你看清是谁了吗?”
伤者摇头,昏了过去。
现场一片忙乱,媒体已经架起长枪短炮。温时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镜头前。
她从容不迫的样子让记者们一阵议论,可偏偏她没有半点动摇,只是直视着摄像头,一字一句给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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