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产室里,温时的宫缩越来越频繁。
薄砚握着她的手,不停地给她擦汗,“疼就掐我。”
温时摇头,“不疼……”
“撒谎。”薄砚眼睛红了,“你脸色都白了。”
温时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薄砚,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什么都行。”
薄砚想了想,开始讲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天你穿着白色西装,在会议室里战群儒。我当时就想,这女人真厉害……”
温时听着,疼痛好像减轻了一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
开三指,四指,五指……
温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薄砚的手也被她掐出了印子。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不停地鼓励她。
“温时,你很棒。”
“快了,就快了。”
“我爱你。”
终于,开十指了。
“进产房!”医生一声令下。
薄砚要跟进去,又被拦住了。
“薄总,产房不能进。”
“薄总,产房不能进。”
“我要陪她。”薄砚坚持。
“真的不行。”医生无奈,“这是规定,为了产妇和孩子的安全。”
温时虚弱地说:“薄砚,你在外面等我。”
薄砚看着她,最终点头,“好。我就在外面,一步都不离开。”
产房门关上。
薄砚站在门外,像一尊雕塑。
林薇和老爷子赶来了。
“怎么样了?”老爷子急问。
“进产房了。”薄砚的声音有点哑。
林薇拍拍他的肩,“别紧张,温时很坚强。”
薄砚没说话,只是盯着产房的门。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一年。
产房里偶尔传来温时的闷哼声,每一声都像刀割在薄砚心上。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如果他能替她疼,该多好。
一小时后,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
薄砚浑身一震。
产房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
“恭喜,母女平安。六斤八两,很健康。”
薄砚看了一眼孩子,然后立刻问:“我太太呢?”
“产妇很好,在观察。”护士笑着说,“您先看看孩子?”
薄砚这才仔细看向女儿。
小小的,红红的,闭着眼睛,小嘴一嘟一嘟的。
像温时。
薄砚的心瞬间软成一片。
“念念……”他轻声说。
林薇和老爷子围过来,都激动得不行。
“像温时!”林薇说。
“也像砚砚。”老爷子老泪纵横。
护士把孩子递给薄砚,“抱抱?”
薄砚小心翼翼接过,动作僵硬得像捧了个炸弹。
但很稳。
念念在他怀里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乌溜溜的眼珠,清澈明亮。
她看着薄砚,突然不哭了。
父女俩对视。
那一刻,薄砚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念念,我是爸爸。”他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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