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碰到伤口了?”温时忙问。
“没有。”薄砚声音有些哑,“继续。”
温时没多想,继续擦洗。
但她也不敢多看,匆匆擦了几下就想收手。
“还没擦完。”薄砚握住她的手腕。
“哪里没擦完?”温时不敢看他。
“这儿。”薄砚指了一下自己的肩头。
温时只能硬着头皮把毛巾往上挪了挪,指尖刚碰到肩胛骨,就听见薄砚吸了口凉气。
“疼?”她立刻停住。
“有点。”薄砚声音闷在枕头里,“但能忍。”
温时动作更轻。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毛巾划过皮肤的声音,还有两个人不太平稳的呼吸。
“你背上,”温时摩挲着他背上的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痕,忽然开口,“以前就有不少疤。”
“嗯。”薄砚应了一声,“小时候淘气,长大了……有些事不得不做。”
温时想起陈凯提过薄砚早年接手薄氏时的不容易。商场如战场,这话不是假的。
“詹姆斯这次没得手,不会罢休。”她说。
“我知道。”薄砚侧过脸,看她,“怕吗?”
“怕。”温时老实点头,“但怕没用。”
薄砚笑了,“温总觉悟很高。”
擦完背,温时松了口气,把毛巾扔进水盆,“剩下的你自己来?”
“嗯。”薄砚接过毛巾,“转过去。”
温时乖乖转身面朝窗户,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耳根又热了。
等薄砚说“好了”,她才转回来,看见他已经套上病号服,正艰难地系扣子。
“我来。”温时上前,低头帮他系扣子。
两人的距离很近,温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薄砚低头看着她发顶,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温时。”
“嗯?”温时疑惑抬头。
薄砚指了一下温时的发顶,“你头发上有东西。”
“什么?”温时抬手去摸。
薄砚却先一步伸手,从她发间捏下一片很小的花瓣,“应该是刚才从阳台飘进来的。”
温时看着那片粉白色的花瓣,愣了愣,随后点头,“哦。”
气氛有点怪。
她帮薄砚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这才退后一步,想逃离这股怪异的氛围。
“好了。我……我去看看阮阮醒了没。”
说完,她就逃也似的出了病房。
薄砚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唇角微扬。
陈凯正好进来,看见自家老板这副表情,心里暗暗咂舌。
受伤了还能笑这么开心,看来伤得还是不够重啊。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念叨一下,要是真说出来,那还是没这个勇气的。
“薄总,詹姆斯那边有新动静。”陈凯敛去心中的想法,正色道,“他订了明天下午飞新加坡的机票。”
“要跑?”薄砚眸色骤冷。
陈凯摇头,“不确定。但他名下的几个账户今天有大额资金流动,像是在转移资产。”
薄砚沉默几秒,“让文堂去探探口风。”
“薄医生?”陈凯有些犹豫,“会不会太冒险?”
“詹姆斯现在最想拉拢的就是他。”薄砚说,“文堂去,反而安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