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他不是人!我病成这样,痛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他却在上海跟别的女人过着快活的日子。”她气愤地数落着,再一次泪如雨下。
“你怎么能一个人去了上海?”浩天心疼地埋怨着,“不要哭,我在开会,一会再打给你。”
她就这么静静地瘫坐着,忘了时时刻刻纠缠不休的病痛,忘了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就这么一任时光任性地游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男女混杂的笑声紧跟而来,
笑声就在见到她的瞬间戛然而止,六目对视,时间静止了。唯有心跳在提醒着她,她还是一具活物。
“你先回去吧!”秦宗突然对着身边的那个女人说道。
女人睚眦着他,怒火在心头燃烧着。秦宗默望着她,又把目光转移到燕儿的脸上。燕儿的双目也在一动不动地瞪视着他。只是一脸的沉静,没人能够看透这平静后面躲藏什么。
这个女人她认识,就是被她捉奸在床导致他们离婚的那个。
他走到燕儿身边,默默地将她从地板上拉起来。回过头见女人依然杵着不动,就又补了一句,“先回去吧。”
燕儿被他扶到床上靠着,这才感觉舒服一点。见此景,秦宗不免嘀咕了一句,“怎么一个人跑过来,来了又不打声招呼。”
暂时安顿好一个女人后,他又不得不去安慰另一个女人。燕儿无力地耷拉着脑袋,闭目静心着。
秦宗扶着女人的肩膀就将她往外推,
“干什么?为什么要我离开?她是你什么人?现在什么也不是。”女人不满地叽咕埋怨着。
女人的话象一根根刺无情地狠狠地扎着商燕儿的心,一阵剧烈的疼痛如潮涌顷刻间淹没了她,痛得她不禁呻吟起来。
秦宗见此,快速将女人推出门。他内心明了,不管怎样,现在不能刺激一个身患重病的女人。
赶走女人,他来到燕儿身边关切地问:“是不是很痛?我们去医院。”
困难中,燕儿努力地分开上下眼皮,艰难地点了点头。
医院里,只剩一口气的商燕儿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被推到病房。医生无奈地告诉秦宗,癌细胞已扩散到骨头里,过一天是一天了。最好最笨的办法还是化疗,只有这样才能多维持几天的生命。
燕儿见秦宗走进来就问他检查下来的结果怎样?他只说医生告诉她没什么大碍,不过要进行又一轮的化疗。
一听到化疗,燕儿全明白了,
“老秦,你只是在安慰我。”
打了止痛针后,燕儿顿觉疼痛不在纠缠,秦宗出去办理手续去了。她已隐隐觉得这次恐怕难逃一劫,病房里静得让人心胆颤,她抓起手机翻看着,发现两只未接电话,是浩天的来电。
她回拨了过去,听到浩天的声音,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哇”地哭了出来。
“哥,我一天也不想活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病,想起那个女人的嚣张,以前女人见到她还有所顾忌,然,这次却截然相反,肯定老秦将他们的关系挑明了,要不然她敢如此放肆?
她已没有心力去跟秦宗理论争吵了,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一切都将要过去,包括她的生命。她后悔曾经的决定吗?于情于理,秦宗这么做都在情理之中,在她生病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是丢下手头上的一切尽心照顾她。
她清楚秦宗是个离不开女人的男人,在他第一任妻子病死后不久就遇到她。经过一番波折后,她成了这个男人的第二任。
那时的秦宗做了几年的生意也有些钱,怎么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真是吸引了不少看上他钱的年轻女孩,可他就是喜欢上了思维敏捷,反应灵敏的燕儿。
大凡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孩,然,燕儿还就入了秦宗的眼。燕儿有副好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大大的臀。据说大臀的女人会生儿子,这是结婚后秦宗告诉她的。
往事不堪回首,一路泪水陪她回忆着过往。一切都将结束了,她决定不在化疗,那真不是人人都能够忍受的痛苦,她已经经历一次痛苦的化疗过程了,再也不想尝试第二遍。
化疗药是一种化学药物,毒性相当大,酸性程度相当强,只要人体皮肤沾上一点,马上就会出现腐烂,医院给她做了几个疗程的化疗,把恶性肿瘤上的纤维及肌肉都腐蚀及融化掉。所以ct报告显示,肿瘤已经全部消失。
这时医生告诉她,经过化疗肿瘤已经全部消失,再开点消炎药回去服用。过段时间再来放疗,经过一段时间的放疗,她的确感觉好多了。
然,好景不长。几个月后,她先是感觉胸口疼痛,接着头也baozha似的剧痛,浑身乏力。这不,来沪复查,尽管秦宗没有告诉她实情,聪明的她已经从这些日子疼痛中得到了害怕得到的答案。
原来肿瘤血管没有被腐蚀和融化,它还是“生龙活虎”地活跃在她的身体里。经过化疗药物的摧残,肿瘤血管只是损伤,损伤的肿瘤血管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再次复活了,而且日夜疯长比以前的生长更快。
这就是她经过手术、化疗、放疗后又复发的主因。
抚摸着刚刚生长出来的头发,那段痛苦的化疗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每次进行化疗时,双腿酸痛,好似昆虫在骨头里钻营,啃噬。喉咙口不断地有秽物涌出,每一次的呕吐都要吐出胆汁方才罢休。两三次后头发脱落的越发猖狂,直到一根不剩,浑身无力,整日萎靡不振,抵抗力完全下降。
一次痛苦够了,绝不会再有第二次,哪怕很快结束生命,商燕儿痛苦思想着决绝地作出了决定。
“为什么放弃化疗?”秦宗坐在她的面前问道。
“如果再化疗能够延长生命么?”
“如果放弃那机会都没了。”
“那你希望我留在这个世上?”燕儿死死瞪着他。
“当然了,决定权在于你。”
“你难道真希望我延长生命看着你潇洒快活?”
他还是一不发,低头深思着。
“再接受治疗结果跟现在差不多,而且还很痛苦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