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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婚后的岁月 (1)

且说目睹着商燕儿最后跟这个世界告别的痛苦场景,一旁的秦宗满心复杂,几天前他已经帮她买好了墓地,也算是对得起她了。既然老天要她,那走就走了吧!否则对她是病痛的折磨,而对于他又何尝不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虽说已离婚,却因儿子藕断丝连着。即使他跟现在的女人在一起,也只能是偷偷摸摸。

在她生病期间他也在身边陪伴了,为她东奔西走,也花费了不少钱。他觉得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然而她死时依然不瞑目,他清楚她对他有着深深的怨恨。

望着前妻死不瞑目的没有生命力被撑大的瞳仁,他的心居然有了片刻的惊惧。

他清楚,她一直恨他!

那个午后,头顶上的那片天一直阴沉着,气压低沉,闷热无比,响雷时不时地还吼上几声。暴雨的前奏已经奏起,这样的天气最易制造烦躁的心情。

房间里只有他和她,她对他说的一席话:秦宗我在那等着你!苍天是公平的,你会得到报应的,我们再遇时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沙哑且低沉,却不啻一枚重磅炸弹将秦宗炸得心惊肉跳。他怒不可遏地睚眦着她,眼里的怒火似火焰山熊熊燃烧着,顷刻之间就将她吞噬。

在他人面前演戏演了这么久,经她的话这么一刺激,终于暴露无遗,原形毕露出来,

“你死了就是我享乐人生的辉煌期了,儿子,票子,女人都是我的,都是我的!知道吗?”他越说越激动,“我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你大可放心去吧!我还有几十年没有享受,没空陪你闲唠叨。等我人生享受够了,你这个苦逼女人又得再下十八层地狱了。所以你永远都比我痛苦,永远!”

她的心此起彼伏地激烈着,被撕扯的鲜血淋淋。秦宗扔给她的话语不是装进大脑的,却是掐脖子般令她窒息,难以呼吸的心绞痛般疼痛,这种难以承受的剧痛唯有在床上翻滚方能结束。

秦宗阴笑着望了望她,脸上的凶光渐渐褪去,而后摔门而去。

一阵响雷劈天炸开,遽尔,暴雨哗啦啦地将整个世界吞没。汗水混着泪水拼着命要和

雨水一决雌雄。

她没料到一起生活二十年的男人竟然如此狠毒,她清楚自己已无力与之抗争,然,又放

心不下儿子。

雷阵雨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剧痛似乎也识相般而去。

冷静下来后,她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找了机会对秦宗说了一句:好好待我儿子,倘

若哪天你亏了他,我死了都有办法让他恨你一辈子。

这一点秦宗完全相信,只要是商燕儿说出来的话,就没有她做不到的。就是猜不出这个女人使用何种方式让家澍相信父母之间发生的一切。

剧烈的绞痛扭曲着她的整个身体,在她一步步走向死神时,在她最后一眼想看看儿子时。她看到了秦宗正亲热地搂着儿子的肩膀,冲着她阴险地坏笑着。仿佛在对她说,你是破坏不了我们父子关系的。

她已给不出一个字,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瞪着他,眼珠一动不动。只看得他心一阵抽搐,搂着儿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如今她走了,他终于可以放开一切跟别的女人随心所欲了。然,这一幕幕却一直搅得他心难安,夜夜难眠,现在想想都发憷。

望着躺在那一动不动的燕儿,他在心里恨恨地道:

你这个“作”女人,至死都不肯放过我。

当燕儿断气时,他甚至都不敢朝前一步,燕儿的眼睛还是灵儿帮她阖上的。恍若间,商燕儿还活着,两眼死死盯着他。就像她得知他外面有了女人后那种慑人的目光,至今令他想来都不寒而栗。

他的脑海里一直在翻腾着燕儿的那句话,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会使用怎样的方式让儿子知道他们离婚的真相,让儿子恨他?

难道是灵儿?是她托灵儿将事实真相告诉家澍?他准备等追悼会结束后找商灵儿谈一谈。

当他说明来意,灵儿轻蔑地睚眦着他,

“秦宗我告诉你有句话叫作: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干不出好事就不要怕别人说出来。”

“你尽管告诉他好来,我毕竟是家澍的亲爸,到时候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还不一定。”

“那你太低估我姐了,你以为我姐姐会做那种什么人都会想到的事情么?这更说明你太不了解跟你生活这么多年的女人了。”

他听后愕然,想想自己很多时候还真猜不透燕儿的心里到底想些什么?

“还是乖乖回去,对家澍好点吧!否则我肯定会让他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并让他恨你一辈子。”

本以为能够化解的事情,谁知更增加了一重担忧。秦宗在商灵儿痛恨的目光中离去,他也不想去寻找答案了,本来他就该对家澍好,既然无果而返,那也不必再去纠缠这个问题了。

如今那个他曾经欣赏过的女人走了,想起这些年来他们俩在感情上走过的风风雨雨不由得唏嘘不已。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即便她不离开人间也回不去了。然,他却将那一切埋在心里,再次想起真是叹然。

回到家中,他紧紧地搂着还沉浸在失去妈妈的痛苦中的家澍,沉默良久,

回到家中,他紧紧地搂着还沉浸在失去妈妈的痛苦中的家澍,沉默良久,

“家澍,振作起来好好读书,爸爸爱你,会陪在你身边的。”

“爸爸你为什么要跟妈妈离婚?是不是你不爱妈妈了?”

儿子突然提出的疑问令他震惊,什么是爱?爱应该怎么理解?他和商燕儿之间算得上是真正相爱过么?

无可否认,在结婚最初的那段日子还是美好的。后来为何走到现在这一步?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悦悦妈离世后,秦宗经过一段时日的消沉和孤寂后,终于振作起来积极生活。后来迎娶了商燕儿又回到上海努力打拼。

当他在上海得知燕儿怀孕后兴奋地赶回了家,抱着她是又亲又吻,热烈的燕儿都招架不住。

在家养胎时,燕儿过上了无所事事的太太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时的夫妇俩又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

每天燕儿都等到秦宗将早饭弄好叫她才起床吃饭,吃好饭后,她想洗碗,硬是被秦宗抢了过去,

“你做着别动,什么事也不用做,一切有我。”

看着秦宗厨房间、房间里忙着洗碗、拖地、洗衣,坐在沙发上的燕儿真是感叹不已,长这么大了何时享受过这份待遇?一旦让她停下来说实在的还真不太适应。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陪着秦宗一块去菜场买菜,当然啦,她想吃什么秦宗就买什么。然后,夫妇俩再一起走回家,接着她还是在一旁欣赏秦宗的即兴表演,前一段时间一个人在上海,都是自己做饭。他的手艺又成熟了不少,做事是又快又好。

晚饭后,他也会陪她出去散散步,然后回来帮她调好洗澡水拿好换洗衣物。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秦宗妈的到来。

秦宗妈哪见得小儿子这般辛苦,看到媳妇被伺候得像个皇后似的,老太太不乐意了。抢过儿子手中的活,边做边风风语。

要是换上自己的妈妈,燕儿早就不客气地跟她吵上了,可她是婆妈,说不得又吵不得。再说,婆婆这完全是心疼小儿子才如此做,比起自己的妈妈,婆婆对骨肉的宠爱倒是令人感动的。

不管妈妈如何唠叨,秦宗就是不为所动。他一心要抱个胖小子,以前前妻曾怀孕过,就是怀着还干活不小心将儿子给溜掉了。这件事对秦宗的打击很大,之后,前妻又怀孕了没让他知道,等他知道已为时过晚。

有时,秦宗被妈妈说烦了就会不耐烦地冲她几句,

“妈,孙子你到底要不要?前几年也是因为你的唠叨,把我的儿子给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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