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两斤肉,弟弟喜欢吃红烧肉,尽管他不听话让人操心,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又买了几条鲫鱼,爸爸喜欢喝鱼汤,拎着鱼肉这才往家返。
她放弃了找弟弟的念头,一路上又在想刚才和爸爸的谈话,肯定是妈妈到处托人帮她物色对象了。她清楚妈妈不喜欢小王,想想对方也蛮可怜的,辛苦追了她三年,最终还是没有追到手。他们分手是必然的结果,其一,他不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其二,家境贫穷又是农村户口,根本不是父母心目中的准女婿人选。
回到家,父女俩也不在说什么,她淘米洗鱼洗肉开始做饭。猪肉和豇豆红烧、丝瓜炒蛋、鲫鱼做汤,多余下的丝瓜皮跟咸菜炒,又鲜又香,是她的最爱。
等到饭做好了,妈妈和弟弟心有灵犀地前脚跟后脚回到了家。
看到香喷喷的红烧肉,商凯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随即用手从碗里抓了块肉就送到嘴里。还未吃完就被燕儿伸手打了一下。
“妈,你看大姐一回来就打我。”
“你都这么大了,每次回来就打小凯,小凯再不好也有父母管。”
商燕儿根本不介意妈妈的话,而是继续问商凯,
“你一天到晚不上学干什么去了?”
“哪都没去,就在村里玩。”
“村里?我几乎都找遍了也不见你的鬼影。”
原来,他得知姐姐来找他后,忙着躲了起来,等燕儿走远便去找到妈妈,这不跟着妈妈一起回来了,因为他怕大姐教训他。
从小被妈妈宠坏的他,谁都不怕只怕商燕儿。
“好了好了,小凯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事情。”夏华坐了下来。
“我有什么事?”
“大姑娘家的还留在家里干什么?再不把自己嫁出去就没人要了。”
“我有手有脚的,又不是在家里吃闲饭……”
“是女人总要找婆家的。”这时商凯插了一句。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你们姐弟俩一见面就争吵,你就不能让着弟弟,还是灵儿好,处处知道让着弟弟。”坐在一旁的夏华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姐弟俩一见面就争吵,你就不能让着弟弟,还是灵儿好,处处知道让着弟弟。”坐在一旁的夏华再也忍不住了,
听到妈妈这一席话,商凯更来劲了,冲着燕儿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吃你的饭!别跟你姐姐没大没小的。”这时,商大伟忍不住开口了。
三人一听这才埋头吃饭,半晌,夏华又打破了沉默,
“吃好饭我把王嫂叫来,你跟那个男孩子约个时间见一面。”
“不见!”燕儿果断回绝。
“怎么?真打算跟那个穷小子?”
“不是,现在不考虑这件事。”燕儿说完这句便不在说话,心里盘算着,你去你的,我吃了饭就回城。
待到妈妈从王嫂家回来时,她早已告别爸爸骑车直奔小城了。临行前,塞了两百元给爸爸,爸爸还告诉她,村里几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有的准备结婚,也有的找到了婆家。
她心明了,妈妈一定还会催着她回来相亲,顿时,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她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来解决,为什么非要父母做主?
快到小城近郊时,一路上所有的胡思乱想都跑得无影无踪,那个守灵男人的身影骤然出现,促使她鬼使神差地将自行车龙头拐进那条岔道。
终于看到那一直未曾在心里离去的小木屋了,只是现在已不算是屋了,因为几个男人已将它的屋顶掀掉,正在拆除四周的木墙。
她没见到那个叫“秦宗”的男人,想必已经被家人带回了家。
简易的小木屋很快便倒塌了,她再次深深望了一眼旁边的坟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周身纵横蔓延。
纷乱的思绪再次蠢蠢欲动,搅得心烦乱地朝着小城方向骑去。
回到住处,意外地看到华敏之正安静地坐着,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她和敏之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同学,两人的友谊也一直延续至今,敏之跟她一样也是个瘦瘦高高、长相平凡的女孩子,不过气质有所不同。敏之给人的感觉更安静,她妈妈是个城里人,因而她也遗传了城里人的特有气质,让人见了就有种想亲近的感觉。两个情同姐妹的同学在生活上互相照顾,互相关心。
这套房子是敏之的表哥的,敏之父母都不在小城,她毕业后就被分配到商业大厦工作,起初住在宿舍里,后来表哥去了外地,这套房就空关着了。
商燕儿被迫辍学后,心存内疚的商大伟就托人帮她在鞭炮厂找了份工作,当时的乡镇鞭炮厂开办不久,生产销量却日益增加,很快便在镇上出了名。
燕儿进鞭炮厂做了几个月,那时的鞭炮厂的效益特别好,每天都加班加点。因为是危险行业,很多人不肯进去,即便收入比一般加工厂多。有了自己辛勤劳动的收入,并且每个月领到的报酬也比其他一些加工厂高,燕儿自然很开心。然,好景不长,鞭炮厂却在一次意外中发生了baozha,所幸没有人伤亡。当时在全镇乃至整个小城都沸腾了,吓得工人们纷纷跑回了家,工厂也因此倒闭。
后来的工作就没有那么好找了。不是工资少离家太远,就是工作环境不好。几番折腾后,燕儿的心里一直很不舒服,自卑、伤感一直紧紧黏着她。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自己是农民的女儿又没有一本硬气点的本本。她在家里苦恼、颓废了一阵子,那些天里,夏华天天在她耳边唠叨,骂她懒不肯出去工作,这么大姑娘了还要靠家里养。
气得燕儿根本不顾妈妈的感受,
“是你在养着这个家么?你不但不顾家,还拿爸爸的钱出去赌。到底谁是寄生虫?”
“你……”夏华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等商大伟回来告状。
燕儿清楚妈妈肯定会这么做,干脆吃了晚饭就上床埋头大睡,她倒不是怕爸爸,是不想听到妈妈在爸爸面前嘀嘀不休地数落她。
翌日早饭后,夏华象个没事人似的,又出去到处晃荡了。
商大伟这才找到燕儿说了她几句,
“以后别跟你妈顶嘴了,她身体不好不能受气,就算她再不好也是你妈。”
燕儿不服气地瞪着爸爸,当看到对方眼神里的无奈时,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噎了下去。她不想爸爸为难,只好默默地听着。
再后来,她跟妈妈反着干,白天夏华出去,她在家干家务做饭。晚上夏华回来,她吃好晚饭就出去玩,找村中的同学或者去镇上看场电影。总之就是不想看到她。
浩天家就住镇上,每次燕儿去时总要找他玩,浩天初中毕业后就回到了家。这两年也是一波二折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两同学开心地说笑后也不免有些焦急。
“还记得我的死党么?”
“记得,你们俩那时成天在外面疯,只有上课了才进教室。”
“他现在在上海打工,他也要我去上海。”
“去上海?那么远?”燕儿倒从未考虑过出远门。
“是啊!很多同学都去了上海、苏州、无锡、北京还有广州。”他继续道,“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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