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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真情亦走远 (2)

了很久,终于接听了,却是个女声,她听出是盛女的声音。他们又混在一起了,其实不用想都清楚这个结果。那端的女声很不耐烦,当得知是她时更是不客气,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秦宗和你都没有关系了,为什么总是缠着他?”

“让老秦听电话。”平静的心被对方的一句话搅得七零八乱的,心律跟着混乱起来,她不想和她争执。

“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老秦很忙。”盛女说罢居然挂断了。

一股愤怒直冲脑门,却无处释放。被愤怒涨红的脸滚烫灼人,就跑出医院大门,来到室外。

头顶上的那片天乌云翻腾,似在像人们发泄着它的愤怒,她在草坪上默默地走着,心绪难平。恨不得马上冲到上海,狠狠地煽他几个耳光才赖以泄愤。

冷静下来后,她又在为儿子担忧。一旦她走了,有了这个女人,老秦还会管儿子的死活?即便老秦说过不和盛女结婚,那么还有那个小英。她越想越不对劲,起风了,风声呼啸着从耳边哧溜溜地飞过,一阵又一阵反复着,象只不厌其烦的复读机。她感觉浑身毛孔都条件反射般竖立起来,初秋的夜晚明显阴凉了许多。

她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秦宗你若再不回信息,就休想儿子以后会好好对待你。”

信息刚刚编好,雨就毫无预兆的劈头打来,信息发出去了。雨的脚步也越来越大,雨渗进衣物纤维里,渗进皮肤里,她这才意识到要回病房。

就在这时,收到一条信息。

“这个社会谁靠得住谁?及时享乐才是真理。”

读到信息,燕儿的脚步再也挪不动了。秦宗居然如此无情?雨透过脖子顺着肌肤流进身体,心在绞杀在流血,痛苦如高山压来,痴痴地伫立雨中,多少分秒被雨儿冲走,突然间,仿佛有感应似的回过神来。

不,这不是老秦的真话,肯定又是那个女人发过来的。以她对秦宗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说这种刺激她的话。

想到这她心里似乎又有了些许安慰,突然想起了医生的嘱咐,就急急往病房走去。然,无情的事实是:无情的雨水将她淋感冒了。

一切再追悔也无益,她感冒了,而且还高烧着。当她从昏迷中苏醒,只见灵儿急切地坐在床前,

“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跑到外面淋雨?”

“别问了。”她无力地说着,不想再提起戳心的事。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

“她身体还很虚弱,让她多休息。”

听到这里,灵儿直起身来,对着燕儿道,

“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再过来。”

几个漫长的白昼黑夜后,当躺在床上的商燕儿感觉头痛轻缓,想要活动活动时,却发觉自己已经走不了路。

那两条支撑身体的主力军早已全军覆没,关节疼痛无力,仿佛是刻意安装上去的。她痛恨地敲打着双腿,疯狂般地嘶叫,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宁愿自己少活一天,也不愿活着躺在床上,活在轮椅上。她还要出去走走,还要和同学聚聚,在人生最后的这些日子里,她要为自己活一回,怎么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给剥夺了?

“姐姐,你别这样!”灵儿哭着望着她,“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一阵痛苦沉沦后,或许是发泄累了,燕儿冷静下来。待到完全平静心绪,她把那晚的情况告诉了灵儿。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不行,我打电话找他去。”灵儿一听“罪魁祸首”原来是秦宗就要去质问,被燕儿拉住。

“你就是骂他打他能解决问题吗?能使我重新站起来吗?”

听到这里,商灵儿冷静了下来。抱着姐姐一阵痛哭,她哭姐姐的不幸,燕儿则哭上苍的不公,哭着哭着,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姐妹俩这才想到门并没有上锁,赶紧擦干泪水。

眨眼间,家澍背着说包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妈!”他看到了燕儿留在脸上的泪痕,“你怎么了?”

“妈犯困打哈气,把眼泪水都打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功课做好了,来看看你。”灵儿让他在燕的身边坐下。

“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行,你什么时候出去旅游?”

听了儿子的话,她的神情顿时黯然下来,她现在连路都不能走了,还能去哪里?灵儿看出她已变化的表情,连忙接话,

“家澍,你要用功读书其他事情不用你管,有小姨呢。”

“小姨你店里忙,晚上放学我来陪妈妈吧。”

“小姨你店里忙,晚上放学我来陪妈妈吧。”

“不行,你给我好好读书,以后没事就不要来看我了。”燕儿打断儿子的话。

“那我叫爸爸回来照顾你。”

“不需要,回去好好学习,这些都不是你考虑的事情。”想到秦宗,隐藏的怒火又跑了出来,却不能表现出来,以免让儿子察觉。

要他回来干什么?他哪里有心思照顾她?那一切都是做给儿子看的,可怜天真的家澍,到现在都不知道父母为了他已“演戏”多年,这场戏她演得好累,好在很快就要剧终。结局很悲,代价以生命换取。

这幕剧的导演太残忍,很多人都认为他代表着公平公正,然,却独独对她“恩爱有加”

让她还未来得及享受人生便要匆匆收了她。

家澍陪着妈妈聊了一会儿后,在燕儿的催促下离开了病房,经过医生办公室时,他敲门跨了进去。

医生得知他的来意,想起了燕儿进医院时的嘱托,并未将实情告诉他。然,聪明的他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他清楚的意识到妈妈住进医院肯定是病情又严重了。

可爸爸为什么不回来照顾妈妈呢?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正如妈妈所,她只是住院休养?

他还是对一直信任的妈妈的话产生的怀疑,一路思索地出了医院大门。

让燕儿料想不到的是,翌日,家澍以要在家复习考试为由,却悄悄地爬上了开往上海的长途车。

每年假期妈妈都要带他到上海度假,因此这条路线已经熟记于心。长途车在车站停靠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跨上开往爸爸住处的公交车。

当秦家澍汗涔涔地来到爸爸的住处敲响门时,秦宗正和盛女正在床上缠绵着,听到外面的声音,秦宗正纳闷着,盛女开腔了,

“快去开门,可能是送快递的。”因为前两天她刚刚从淘宝里买了件衣服。

门口站着比他还高大的儿子,秦宗顿时怔愣住了。见外面没有声响,盛女好奇地穿着无肩低胸的睡裙双手抱胸想走出来看个究竟,却不料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

“爸,你为什么不回去照顾妈?你再不回去就见不到她了。”家澍急切地望着秦宗,说罢,泪水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秦宗正要开腔,却见家澍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正惊异地将目光停留在某一处。当儿子冷不丁地出现他面前时,他的感觉告诉他,家里肯定出事了。

他来不及细想,视线顺着儿子的目光走去,房门口,盛女正依着门框站立着,长发蓬乱,薄弱蝉翼的睡裙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分外明白。她听到男孩叫爸爸,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转身进去,她要找胸罩遮住敏感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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