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什么心？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要跑到你们学校听老师的一番教育？”

“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小家澍被她们的吵声吓哭了，燕儿这才想起儿子，想起儿子多时没有吃东西了。就到厨房间给他弄点吃的。

等到喂好儿子，才发觉悦悦房间的门大开，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连声叫着，又跑到卫生间，阳台，整个家找遍了，这才意识到，小丫头可能离家出走了。

她真得急了，连忙地拨通了长途，让秦宗马上回来。

“你快回来，悦悦离家出走了。”

“怎么会离家出走？是不是你和她吵架了？叫你别跟她吵，这孩子脾气倔，有次我说了她几句，气得几天都不跟我说话。”

“我是懒得跟她吵，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你的宝贝女儿给找回来。”

夫妇俩开始分头行动，秦宗在准备立即从沪上返回，燕儿则拨电话问老师，让学校同学帮忙寻找。另外她又让弟弟妹妹过来帮忙一起找，找遍了全城也一无所获。

一夜无眠，把劳累一天的燕儿折腾的浑身似散了架似的无力。翌日，秦宗大哥开车把秦宗送了回来，一进门，秦宗一脸阴沉，倒是大哥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燕儿的叙说。

听完后，大哥沉默片刻，既然不在同学家，周围也找遍了，说明已经离开小城，就问了一句，

“有没有打电话给妈妈？”

这句话提醒了夫妇俩，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打通电话后，只听到秦宗叫了声“妈”便不在吱声，放好话筒后。他回过头，对着殷切的眼神说了一句，“在老家。”

这下，燕儿才如释重负般重新坐下。大哥抬腕一看手表，匆匆说了一句。

“我还有事，先回上海了。”

秦宗要去接悦悦回来，妈妈却告诉他她会将悦悦送回来的。

得知悦悦在婆婆家后，燕儿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就去忙着给家澍做点吃的，再给秦宗和自己一人下了碗面条吃下去，然后哄家澍睡觉，哄着哄着，自己再也熬不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听到客厅里的说话声，

“让我孙女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也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能纵容她了，我绝不容许她这么对待我们秦家的人。实在不行，外面女人多得是……”

“妈，我知道了。其实燕儿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

“你不要有了老婆忘了娘，要知道老婆没有可以再找，娘却只有一个。”

“妈，你消消气，燕儿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女人。”

“你知道什么？这种女人对自己的亲妈都不好，还会对谁好？”

商燕儿的心剧烈地摇晃着，晃得心口生生地疼痛，婆婆的一番话句句戳心，戳得她情不自禁想反抗，却又硬硬地将愤怒塞了回去。

倏忽间，她明白她反驳、愤怒甚至咆哮都无济于事。最多在气势上压倒婆婆，却依然改变不了她固有的观念。

她继续在黑暗的世界里躺着，既然老太太这么不待见她，那么她还有必要尊敬她么？

“真是睡得着，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到现在还不醒？”婆婆的声音再次若幽灵般飘进来，“家里还有一大堆事，我先回去了。”

“奶奶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别怕，以后她不敢再欺负你了。”

这句话使燕儿觉得不能再沉默了，必须出来论个结果出来。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来关上门，

“妈，你别走，今天就当面将话说清楚。”她来到祖孙仨面前，“悦悦你把发生过的一切都跟你奶奶说一遍。”

悦悦听后默默地低下了头，深知爸爸和奶奶知道她在学校里的事情肯定会责骂她。

老太太得知实情后，自知理亏，忙起身为自己解围，

“我大孙子哩？我来看看我大孙子。”就朝着卧室走去。

夜深人静，夫妇俩毫无睡意，尽管秦宗清楚燕儿不是妈妈心目中那样不堪的女人。却也心存不满，便开始数落起她的不是，如何不关心悦悦，对婆婆不尊重了。燕儿被气得无话可说，本以为丈夫得知实情会来宽慰她，理解她的不易，她将背对着秦宗准备睡去。孰料，饥渴难耐的秦宗又换了一副面孔，开始剥她的内衣，最后折腾的她身心俱累。满腹委屈的燕儿不敢将委屈告诉他人，只得偷偷地在黑暗里落泪。

燕儿惊觉，从秦宗去了上海后，她每天除了去菜场买菜，再带儿子在附近转转外。最远的也就是那次被请到悦悦的学校了。

燕儿惊觉，从秦宗去了上海后，她每天除了去菜场买菜，再带儿子在附近转转外。最远的也就是那次被请到悦悦的学校了。

这样的日子居然持续了这么久，现在秦宗在家，发生了悦悦离家出走后，她感到身心疲累，思维混乱，就十分渴望出去走走，让外面的环境激活沉睡的大脑，找回那颗被凡事虐走的心。

牵着家澍的小手出门后，脑海里突然跳出敏之可爱又安静的笑容。阳光炙热慷慨，笑靥如花，迎面而来时使她忘却了婆婆出现后产生的烦恼。

商业大厦经过一番改天换地的改革后，以新的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敏之离开一段时间后，又回到商场工作，有些老营业员见了她都热情地打招呼，寒暄几句后，大家都认为她比以前又黑又瘦还憔悴。感叹之余都唏嘘不已。

然后她去找敏之，离开时就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找了个大十几岁的老板怎么生活成这样？

“你以为后妈这么好做？”

“你们只是听说那个男人是老板，真实情况谁知道？说不定就是浪得虚名。”

几个人你一我一语地议论着。

燕儿牵着家澍默默地听着走着，万千感慨由心起，她讨厌那些闲碎语，议论东家长西家短的闲嘴婆。不过话也说回来，人家确是说的是事实，一点都没冤枉她。那么她嫁给秦宗到底图啥？除了让她脱离农村，就是让她体验后妈的艰难和婆婆的不理解？就是让那些好奇的人们增加一份聊天的材料？

正出神地思想着，忽听到一声，

“燕儿！”循声望着，发觉自己已来到敏之面前。

敏之惊喜地望着她，问道：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宝宝，快叫阿姨。”燕儿低头对着儿子说道。

家澍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逗得敏之开心地望着他笑不停，

“小家伙养得好哩，倒是你怎么瘦成这样？更黑了。”她转而又心疼地望着燕儿。

一席话说得商燕儿这心里如倒了怪味瓶，遭受的一切跟谁说，敏之吗？告诉她婆婆不喜欢她，悦悦排斥她，秦宗也不理解她还不顾她的感受？

这一切只能烂在肚里，谁也不能说。

“这孩子太缠人，所以说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