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怀孕哪有这么娇滴?我怀你和你的哥哥姐姐,哪一个不是做到临产?”
“妈,这些老黄历你还拿出来说什么?”
“怎么?你妈就不是人啦?”婆婆说着将目光锁定燕儿,“都是农村里土生土长的,哪有这么娇贵?”
这次,燕儿没有躲闪婆婆射来的目光,而是直视视地迎上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脸的平静使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晚饭后,扔下碗筷后她一声不吭地出门散步了,直到走累了,这才想到回家。去卫生间清洗时,故意不拿换洗的内衣,大声叫喊着秦宗的名字,要他将内衣裤找出来给她送进去。
这是故意做给婆婆看,这是对婆婆无声的抗议。
果不其然,出了卫生间就听到婆婆埋怨声,她佯装充耳不闻,扭头对着秦宗说道,脏衣服就在盆里,到时候别忘了一起洗了。
说罢,又拿眸瞟了婆婆一眼,又加了一句,
“我看电视剧去了。”就转进了卧室。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她就是吃了玩,玩累了睡,睡醒了又看电视剧。每天忙进忙出的婆婆的唠叨声就是最不和谐的单重奏。虽不能自成一派,却也演奏的出神入化。它的杀伤力一点也不亚于那首使多少脆弱的听众为此自虐的《黑色星期五》。好在,燕儿的内心足够强大,它可以抵御一切外来的力量侵袭。
秦宗妈见儿子不采纳她的建议,媳妇也不听她的话。自知留下来无趣,再说家里还有很多事情等她回去处理,又住了两日便气吼吼地离开了。
婆婆一走,燕儿那颗紧张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这些天为了跟她憋口气,违心地做作了一回。
她不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开始干起了家务。只是不做用力的活,将家里清洗整理,拾掇拾掇还是没问题的。
男人毕竟是男人,在细节方面做得总不如女人,有时,秦宗做好了她不满意就会重做一遍。
“放在那里不要动,以后什么事也不要你管,你只管吃饱好好地保胎。”
“你平时又不做家务活,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我能看得下去吗?再说,你妈说得对,我是农村女没有那么娇贵,不会轻易流产的。”
“那我妈在时你为什么什么也不做?”
“我就是要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家是我和你两个人的,我们的事情我们会处理,作为上一辈的人无权干涉我们夫妇的事情。”
“我就是要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家是我和你两个人的,我们的事情我们会处理,作为上一辈的人无权干涉我们夫妇的事情。”
一席话使秦宗听了怔愣在那,他默默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一时无。
燕儿意味深长地给了他一个眼神,转身离去。
婆婆走后燕儿刚刚松了口气,悦悦又让人心烦了。
小丫头不知怎么回事,一到家就闷声不吭,问她也不说什么。吃好饭就回自己的房间,连她爸爸敲门也不理。
原来,懵懵懂懂的女孩看到奶奶和后妈的冷战,奶奶临走前又再三关照她,倘若后妈欺负她就马上告诉奶奶。
奶奶还告诉她,爸爸和后妈有了弟弟就不会管她了。
这些日子看到爸爸对后妈无微不至的照顾更使她心慌然,她已经感觉到快要被爸爸抛弃了。连爸爸都不爱她了,那么后妈就更可想而知了。
聪明的燕儿当然理解悦悦的心情,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从小就没有得到母爱的她好歹也有个妈在身边争争吵吵,悦悦呢!妈妈都没了,因此她特别心疼这个没妈的孩子。
这天,燕儿特意去菜场买了悦悦喜欢吃的菜,准备亲自下厨。等到悦悦放学回家,一桌菜已经做好了。这些日子,净想着腹中的胎儿,想着跟婆婆斗气把悦悦几乎忘了。
然,面对一桌子喜欢吃的菜,悦悦的脸上并未露出开心的笑容,依然不冷不热地坐在桌子旁,闷声不响地吃着。
燕儿默默地注视着她,并不说话,只是将她喜欢吃的菜往她碗里夹。直到她的碗里放不下一块菜,看到满满一碗菜,悦悦却无从下口,气呼呼扔下筷子,站起身来,
“这么多菜放碗里,什么意思?纯心不让人吃饭嘛?”
“站住悦悦,”秦宗呵斥住女儿,“阿姨这么辛苦做菜给你吃,不但不感谢还甩脸给她看?”
“她这是做给我吃嘛?她有这么好心?”
“那你说她是为了什么?”秦宗追问。
“反正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悦悦一脸委屈地奔进自己的房间,砰地将门关上。
“死丫头,你给我出来把话说说清楚!”秦宗震怒了,气得从椅子上站立起来。欲去找悦悦理论被燕儿拉住了。
“不要这样,让她冷静一会。”燕儿虽这么说,心却似被凌迟般疼痛难忍。这丫头简直是太伤她的心了。
事后想想,以前的悦悦从来不像今天这样如此大胆,如此敌视她。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婆婆走之前跟她说了什么,使小姑娘的性情大变。
看来,这个后妈并不好做,即使你想做好后妈,还看孩子领不领情,毕竟人心隔肚皮,你真心相待她却处处提防,想想也罢,自己跟亲生妈妈不也是亲热不起来?
然,在悦悦这件事上,明明是婆婆从中作梗,使本来还能够接受她这个后妈的孩子性情大变。
面对婆婆此举,燕儿难以释怀了。
她默默地起身,味口大减。她需要冷静,静下来将这人世间的复杂关系重新整理一番。不管未来的人生路如何,都要真心真意地去待人接物,无论结局怎样,她用心对待悦悦了,也就问心无愧。
秦宗在家里又住了一段日子,想想燕儿离预产期还有一段时日,再说燕儿也催促他回上海。然,燕儿这时毕竟有孕在身总有些不放心。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他搂着燕儿说道:
“要不是悦悦需要照顾,我就把你一起带到上海了,现在你们俩在家我又不放心,还是让你妈叫来陪你吧。”
“不要,你放心回上海,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悦悦的。”
“你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方便,我怎么放心得下?要不把悦悦托人照顾,你跟我一起去上海。”
“我说秦宗,之前我去上海想留下来你死活不让,现在却千方百计地说服我去上海?真搞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一时非彼一时。”
“我明白了,你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儿子吧?”
“商燕儿你能不能不要太聪明?”
这次的结果是秦宗没能拗得过燕儿,独自去了上海,却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回来。
由于他整天叨念着生个儿子,在他不停叨念下。腹中胎儿日渐长大,在初秋的一天终于呱呱地来到人间。
儿子的降临使秦宗兴奋到了极点,这个重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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