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我想给她写信,可拿起笔却不知说些什么。只要她生活得好我就放心了。”
“也是,你们现在都有了各自的朋友,只要大家生活得好。”
燕儿送浩天去开往镇上的车站,一路上,浩天要她不要急,他会拜托小城里的亲戚帮她留意工作,要她回去等消息。
两同学就此道别。
秦宗也赶回来过年了,就在秦宗过完春节去了上海后,燕儿发觉自己怀孕了。
浩天把思想扔在记忆的长河里,捡挑出与商燕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此一刻,思路似乎已断裂。确切地说,应该是过后的几年内,他与燕儿没在见面。
商燕儿忙着怀孕生子,带孩子。而他的爱情也跟敏之一样亮起了红灯,结果闹得轰轰烈烈以惨烈分手,如今想起那段感情经历,他至今都无法释怀。
当他们再次相见时,浩天已在小城安家。那天,燕儿特地搀着儿子来找他,告诉他她想跟弟弟妹妹合开家饭店,问他目前小城的行情可不可以干。
“这个城市已开发,正在发展中,开饭店应该是个不错的投资,不过跟自己家里的人合伙,时间长了会弄得不开心。”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毕竟是我弟弟,在上海混不下去,回到家什么事也不想干。”
“吃不了苦能干什么?”
“我爸爸被他气得都生病了,我想只有开饭店带着他,管着他。”
他望着她摇了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还能说什么呢。
接下来的筹备中,浩天陪她一起选地址,他们几乎跑遍了小城的中心地段,回来后在一起比较、排除,最后终于达成一致,选中了其中的一家。
定好饭店位置,接下来解决营业执照的事情,浩天陪她找了他朋友,关照以后有事就找那个朋友后,他就去了外地。
浩天在上海的那几年里,赚来的钱都用在上海的女友身上了,后来感情受挫,两人分手后。一气之下回到了老家,在小城混了几年后,感觉进步不大。
这些年,看到家乡的变化,他也一想闯出一番天地来,有位同学建议去临近的城市发展,正在思考中,这时燕儿找上门来。
得知她要开饭店,在跟燕儿沟通与那些天的忙碌中,他感慨不已,终于决定采纳同学的建议,去外地发展。
经过一番奔波后,商燕儿的饭店终于开张了,有时,浩天回小城时也会带上朋友去捧场,还帮燕儿介绍了不少顾客。
后来饭店盘出去后,燕儿还请他回来坐镇,最后饭店还是低于市场价让了出去。等他回到小城后一切已成定局。
本以为饭店盘出后,姐弟仨各奔东西,谁知,夏华并不心疼盘亏的燕儿,相反怪她白白浪费了商凯的时间。
那天商凯跑到家里问她要工资后,她就决定再也不回娘家,然,跟妈妈弟弟不开心,却对爸爸没有意见。
夏华不敢在燕儿面前发泄就把气洒在商大伟身上,商凯再次失业了。当他再次来小城找到燕儿,将情况告诉她后。商燕儿是悲愤交加却也无可奈何,这时她又想到了浩天。找到他后吞吞吐吐良久。
“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这不是你商燕儿的性格。”
“商凯失业在家,又不肯出去找工作。”
“要不是因为他,你的饭店也至于亏成这样,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关心他?”
“我、我、我真得不忍心我爸爸受气,商凯一天不上班,我爸爸没有一天消停日子过。”
“燕儿,不是哥不想帮你,你看你这个弟弟到哪里都一样,不肯吃苦,不会认真干活的。人家知道是我介绍的话,到时候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哥!他已经在我爸面前承诺过了,这次若不好好干,自己就自生自灭了。我也让爸爸捎话给他,这次是最后一次帮他。”
燕儿说罢,定定地望着浩天。对方也只是默默地望着她,一时陷入沉思。他清楚,商燕儿的脾气,既然来找他,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她要么不做一件事,要做的话就一定要把它做成功。
她来找他帮忙,就是清楚他的为人,清楚他对她的情义。知道他必会帮她。
他从椅子上直起身来,来回踱着步,思考着。最后站定,
“你先回去,商凯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不过得给我一点时间。”
“谢谢哥!”
浩天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把商凯放到远方表哥开的玻璃厂去吹玻璃,当商凯得知这个消息告诉时,起初还有点不愿意。
“让他自己考虑,我还担心他做不长呢,他如果不愿意去我也求之不得。考虑好给我回话,我也好告诉我同学。”她对爸爸说道。
经过一番思考后,商凯接受了浩天的安排,不过这次他真得学乖了,也没给燕儿、浩天带来麻烦。
浩天默默地凝视着她,他清楚她又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了,复杂的情愫涌上心头。
浩天默默地凝视着她,他清楚她又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了,复杂的情愫涌上心头。
“后来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如今想起以前的事,他依旧不解。
“一切都过去了,用钱买来一份平安值得。”时过境迁后,她的心异常平静。
“你呀,就是太倔强。”他摇了摇头,“对不起,哥没能帮上你。”
“哥!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欠你的情债只有来生再还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你哥,对你好是应该的。再说很多地方我都没能帮到你,愧对你叫我哥。”
车继续朝前行驶着,距离饭店越来越远,那段记忆也慢慢地走远。
饭店盘让掉后,她曾消沉了一段时日,那时妈妈怪她,弟弟恨她,就连妹妹也不理她。自从爸爸找她给弟弟安排工作后,也离开了家乡。秦宗又远在申城。她成了名符其实的孤家寡人,独孤消逝的时光,慢慢地啃噬着她的心。她甚至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产生了万念俱灰的念头。
连她自己都形容不出那时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世间路,荆棘密布。走累了,总想停下来休憩,甚而放弃继续前进。却另有一些人不畏艰难,义无反顾,于是便走出了自己的路。
前些年,秦宗在上海做了倒卖废钢铁的生意,开始做得顺风顺水。几年后,随着行情,钢材价格一落千丈。生意直线下滑,高价收进,低价卖出。后来连低价也卖不出,形势的陡转不给秦宗一丝喘息的机会,望着囤压的一对对废钢铁他感到了恐慌、沮丧。
后来的结果是,秦宗破产了,还欠了一身债,唯有当时给燕儿的那几十万没动。
仿佛一夜之间,属于她的一切都被颠覆了。幸福就像家中的昙花盛开般片刻一夜消失。当秦宗沮丧、落魄地回到家告诉她这一切时,燕儿感觉灰沉沉地天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她砸来。
每天做饭给两个上学的孩子,接送儿子这种平静、安逸的生活被连根拔起。经过一夜的难眠,瘦了整整一圈的秦宗举着布满红丝的眼睛问她,
“我给你的那笔钱还在吗?”
“在,你不会打这笔钱的主意吧?”她不解地问。
“我们离婚吧!这样这笔钱就安全了。”
“离婚?到底怎么回事?”
秦宗定定望着她,面露愧色地将详情托盘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