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热搜第一：“白素贞眼睛”。

youtube上，那段三秒钟的竖瞳特写，以每分钟十万次的速度被转发。

评论已经突破百万：

“cg吧？这肯定是cg！”

“不是cg，我看了三遍，瞳孔是真的竖起来了！”

“她是妖怪！李雄说得对，她是妖怪！”

“什么妖怪，明显是美瞳营销，这女人为了炒作不择手段。”

“去你妈的美瞳，你美瞳能反光成那样？”

法海的电话疯狂震动。白素贞没有接。

小青在安全屋里抱着电脑，脸色煞白。

许宣站在白素贞身边，离她最近，看得最清楚。

他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金色竖瞳。

但他没有后退。

“白小姐。”他低声说，只有她能听见，“我们撤吧。”

白素贞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担忧。

——不是担忧自己被卷进什么怪力乱神的事件。

是担忧她。

白素贞忽然很想笑，又很想哭。

千年了。

终于有人，在她露出非人真面目时，第一反应是担心她。

终于有人，在她露出非人真面目时，第一反应是担心她。

“好。”她说，“我们走。”

她转身，准备下台。

但李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温和，不再伪装悲悯。

“白素贞。”他直呼她的名字，“这就走了？不向大家解释一下，刚才那一幕是怎么回事吗？”

白素贞停住脚步。

“还是说——”李雄走到舞台边缘，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陡然提高，“你根本解释不了？”

他指向大屏幕，那里还定格着白素贞竖瞳的特写。

“因为你不是人类！”

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你是一条蛇妖！修行千年，化成人形，混入人类社会，意图不明！”

全场哗然。

这次是真的哗然。

“蛇……蛇妖？”

“开什么玩笑，这年头还有妖怪？”

“可她眼睛真的……我看到了……”

李雄不理会台下的混乱，继续慷慨激昂：

“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但我早就注意到了。为什么你能精准预测股价？为什么你能破解金钹的顶级加密系统？为什么普通人碰到你会莫名腿软？”

他指着那四个跪地不起的保安。

“因为你是妖！用妖术迷惑人心，用妖法操纵市场！”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镜头，悲愤交加：

“诸位，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金钹科技的股价，不是为了我个人的清白。我是为了人类的尊严！不能让一个妖怪，用卑鄙的妖术，践踏我们用智慧和汗水建立起来的商业文明！”

掌声。

居然真的有掌声。

有人带头高喊：

“滚出去！妖怪滚出华尔街！”

“驱逐白素贞！”

“烧死她！烧死蛇妖！”

古老的恐惧，千年来从未消失。只需要一个火种，就能燃成滔天烈焰。

许宣猛地转身，挡在白素贞身前，对着话筒大吼：

“她不是妖怪！她是我恩人！你们这些人，刚才还在说她是骗子，现在又说她是妖怪——你们到底想怎样？！”

他的声音在怒潮般的口号声中微不足道。

保安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这一次不再犹豫，像捕兽夹一般扑向白素贞。

白素贞没有躲。

她看着那些惊恐又愤怒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千年了。

她修行，她行善，她救人。

但只要露出一点非人的痕迹，人们就会毫不犹豫地举起火把。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求被接受。

她闭上眼睛。

准备接受命运。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第五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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