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猛地回头，看见她时，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变成狰狞的笑。

“白素贞！你果然来了！”他后退几步，挡在那些“样本”前面，“但你来晚了——这些实验体马上就要被转移，数据也删得差不多了。等我们处理完这一切，明天你就会成为bang激a犯和非法实验的凶手！”

白素贞没有理他，目光扫过实验室。三个“样本”已经被抬出隔离舱，放在担架上，他们目光呆滞，嘴角流着涎水，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第20号样本的隔离舱还关着——那个被用于空气传播测试的患者。

她快步走向那个隔离舱，李雄的保镖冲上来阻拦。白素贞抬手一挥，一道白色的气浪将两人震飞出去。她的右手已经彻底妖化，力量比平时大了数倍。

医生看见她靠近隔离舱，脸色骤变。

“拦住她！那个舱里有——”

话音未落，白素贞已经打开了隔离舱的门。

一股甜腻的腥味扑面而来。舱里的患者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救……救我……”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口吐白沫，脑电图的波形瞬间变成一条直线。

死了。

就在她面前，活生生地死了。

白素贞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你们……”她转过身，看向李雄和医生，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李雄后退一步，但仍强撑着笑容：“做什么？做科学研究。为了人类的进步，总要有些牺牲——”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门口冲了进来。

是法海。

他的作战服上沾着泥土和烧焦的痕迹，显然强行突破了电磁屏障。他身后跟着两个探员，手持冲锋枪。

“所有人不许动！”法海举起证件，“fbi特调科！李雄、医生，你们涉嫌非法人体实验、危害公共安全、一级谋杀，现在被正式逮捕！”

李雄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没有搜查令！这是非法闯入！”

“紧急情况下，不需要搜查令。”法海指向那些担架上的“样本”和刚死去的患者，“这就是足够的证据。”

医生突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癫狂。

“证据？”他慢慢举起手里的遥控器，“你们以为我会留下证据吗？这个实验室安装了自毁装置，一旦启动，三分钟内所有数据、所有样本、包括我们几个，都会被烧成灰烬。你们不是要证据吗？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的拇指按下遥控器。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实验室四周的墙壁上突然喷出熊熊烈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掺了化学助燃剂的白色烈焰，温度高达上千度。

“快走！”法海大吼。

白素贞冲向那些担架上的“样本”，一手一个扛起两个，许宣冲过来扶起第三个。但他们只有四个人，那些患者毫无行动能力，根本来不及全部撤离。

医生站在原地，张开双臂迎接火焰。

“千年了……”他喃喃自语，脸上的皮肤在高温下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狰狞的肌肉，“金钹法王，弟子来陪你了……”

李雄拼命往门口跑，但火焰已经封住了所有出路。

就在这时，白素贞感到右手一阵剧痛。

被鳞片封印的蛇形戒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道银色的虚影从她掌心冲了出来——那是一条巨大的银蛇，张开血盆大口，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白素贞！”许宣的喊声在火焰中变得遥远。

她感觉自己在下坠，坠入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千年了，白素贞。你以为逃到现代，就能躲过这场因果吗？”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前方，金钹法王盘坐在一条巨大的银蛇头顶，正低头看着她。

不是李雄，不是医生，而是真正的金钹法王——那个千年前差点吞噬她魂魄的妖僧。

“你的转世身、你的修为、你的魂魄……”金钹法王伸出手，“今天，全部归我。”

白素贞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里的鳞片正在脱落，露出下面人类的手掌——戒指不见了，但手心多了一个银色的蛇形烙印，正在发烫。

她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

“金钹，”她说，“千年了。该了结的不是我，是你。”

（第四十八章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