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的后座宽敞得像个小型客厅，真皮座椅散发着新车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李雄身上的古龙水——一种过于甜腻的檀香调，像刻意掩盖着什么。

白素贞坐在李雄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小型吧台。车窗外，曼哈顿的街道在午后阳光下流淌，但车窗贴了深色膜，外面的世界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白小姐，久仰。”李雄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五十岁左右，头发染得乌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昨天拍卖会上，你可是大出风头。五百八十万买一堆来历不明的青铜器……有魄力。”

白素贞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商业直觉量化自动启动：

目标：李雄（金钹科技ceo）

情绪状态：自信（87%）、警惕（43%）、贪婪（69%）

潜在威胁等级：中高

谈判优势：技术专利、资金储备、政商关系

谈判劣势：数据造假证据、上市在即的时间压力

“李总约我，不只是为了夸我有魄力吧？”她终于开口。

李雄笑了，从冰桶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倒了两杯。

“我喜欢直接的人。”他将一杯推到她面前，“所以我也直接点——许宣的公司，你救不了。五百万美元，扔进那个无底洞，连个水花都不会有。”

“那是我的事。”

“不，现在也是我的事了。”李雄身体前倾，“你买了许氏30%的股份，就成了我的竞争对手。虽然……一个负债三亿、团队解散、实验室烧毁的竞争对手，实在没什么威胁。”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素贞端起水杯，但没有喝。

“所以你约我，是想劝我撤资？”

“我是想给你个机会。”李雄说，“把许氏的股份转给我，我给你六百万——比你投资的多一百万。立刻到账，现金。你可以拿着钱去投别的项目，何必陪许宣那个书呆子一起死？”

白素贞放下杯子。

“李总，你偷了许宣的专利，烧了他的实验室，现在还想用六百万买他最后30%的股份。”她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李雄的笑容淡了些。

“白小姐，商场如战场。许宣的技术是不错，但他不懂商业，不懂资本，更不懂……人性。”他靠回座椅，“我给了他机会——三百万买他专利，他拒绝了。我找人去‘提醒’他，他反抗。我烧他实验室，他还是不松口。这种人，在华尔街活不过三个月。”

“所以你就用降头师？”白素贞问。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雄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但白素贞捕捉到了——那是被戳中要害的反应。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金，”白素贞说，“鬼王派的降头师，你请来专门处理‘法律解决不了的问题’。比如在竞争对手的拍品上做手脚，比如在酒店房间布下降头术，比如用活尸包围仓库区。”

她每说一句，李雄的脸色就沉一分。

“白小姐，”他缓缓开口，“有些话，说出来是要负责的。”

“我负责。”白素贞说，“而且我还有证据。拍卖会后台的监控，旅馆的入住记录，仓库区的热成像扫描——法海督察应该很感兴趣。”

李雄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笑，带着某种欣赏。

“许宣从哪找到你的？”他摇头，“不过无所谓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也直说吧——陈金不是我请的，是他自己找上门的。他说许宣的命格特殊，他要。作为交换，他会帮我‘处理’掉许宣，还有所有可能妨碍我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包括你。”

白素贞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动手？”

“因为我要上市。”李雄说，“下个月，金钹科技在纳斯达克敲钟，估值五十亿。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沾上命案，不能有任何丑闻。所以陈金答应我，会用‘自然’的方式让许宣消失——比如实验室意外，比如突发疾病，比如……zisha。”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但你的出现，打乱了计划。”李雄看着她，“你救了许宣，破了他的降头术，还拿到了他数据造假的证据。所以现在，我不得不亲自处理你。”

车子减速，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大厦前。

大楼入口处挂着巨大的logo：金色的小钹，下面是一行英文“goldencymbaltech”。

金钹科技总部。

“到了。”李雄推开车门，“既然来了，不如参观一下我们下午的新闻发布会？我要宣布一件大事——许宣花了五年研发的技术，我们三个月就实现了量产。”

“到了。”李雄推开车门，“既然来了，不如参观一下我们下午的新闻发布会？我要宣布一件大事——许宣花了五年研发的技术，我们三个月就实现了量产。”

白素贞跟着下车。

正午的阳光刺眼，大厦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长枪短炮的摄像机，举着话筒的记者，还有金钹科技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李总！”有记者看到李雄，立刻围上来，“听说今天要发布革命性的智能义肢产品，能透露一下细节吗？”

李雄换上职业化的微笑：“一会儿发布会上会说，请大家稍等。”

他带着白素贞从侧门进入大厦。

大厅里更是热闹。巨大的led屏幕正在循环播放宣传片：截肢患者戴上金钹的义肢，重新握笔写字、弹钢琴、甚至打网球。画面温馨，配乐激昂。

白素贞看着那些画面，眼神冰冷。

那些原型机的设计，那些接口的布局，那些软件界面——全是许宣的。她昨晚看过许氏的所有资料，每一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雄连改都懒得改，直接照搬。

“怎么样？”李雄边走边说，“许宣的技术确实厉害，但商业化要靠我。他做了五年原型机，我们三个月就能推向市场。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他们乘电梯上到三楼。

发布会现场设在公司的多功能厅，能容纳三百人。此刻已经坐满了七成，除了媒体，还有投资者、合作伙伴、甚至一些医疗机构的代表。

前排有几个熟悉的面孔——赵德坤坐在靠边的位置，正和身旁的人低声交谈。看到白素贞，他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法海没来，但他的两个手下穿着便衣坐在后排，假装是记者。

白素贞被安排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李雄则走向后台。

灯光暗下，发布会开始。

主持人简短开场后，李雄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黑色西装，红色领带，笑容自信。他背后的大屏幕亮起，出现一行大字：“重新定义人类可能——金钹智能义肢全球首发”。

“女士们，先生们，”李雄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天，我们将见证医疗科技的历史性时刻。”

他开始介绍产品。

神经信号解码准确率94%，触觉模拟精度87%，续航时间72小时，重量仅280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