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安全吗？”许宣环顾四周。

“暂时安全。”白素贞说，“我用障眼法掩盖了气息，陈金的活尸找不到这里。但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

她走到窗边，掀起百叶窗的一角往外看。

街道空无一人。

但她知道，那只是表象。陈金的眼线可能遍布整个纽约，活尸只是其中一种手段。降头师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能操控的东西远不止尸体——还有活人，还有动物，还有那些看不见的阴灵。

“你先休息。”她放下百叶窗，转身对许宣说，“明天早上，我们去完成交易。拿到钱后，我立刻送你去机场。”

许宣看着她：“那你呢？”

“我说过，我留下来。”

“为什么？”许宣走近一步，“白小姐，你不是执法者，也不是什么超级英雄。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对抗他们？”

白素贞沉默。

为什么？

因为陈金盯上了你。

因为李雄想要你的专利。

因为一千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你。

一千年前，你因我而死——或者说，因我的身份而死。因为我是妖，你是人，我们本不该相遇。那一世的许宣，最后落得什么下场？她不愿细想。

这一世，她有机会重来。

哪怕代价是耗尽修为，哪怕代价是现出原形，哪怕代价是再被镇压千年。

她也绝不能让他再死一次。

“许博士，”她轻声说，“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

许宣盯着她的眼睛。

许宣盯着她的眼睛。

他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答案，找到她如此执着、如此不惜代价的原因。但他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和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那种坚定让他心悸。

“我们以前见过吗？”他忽然问，“我是说……在更早的时候。在这一切发生之前。”

白素贞的身体僵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许宣说，“不像是看一个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更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人。”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日光灯管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白素贞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她能感觉到鳞片在皮肤下蠕动，能感觉到妖力在失控边缘徘徊。

如果她现在告诉他真相呢？

告诉他，一千年前，他是许宣，她是白蛇。他们相爱，成亲，然后因为一个和尚的干涉，因为她的一杯雄黄酒，一切都毁了。

告诉他，她找了他一千年。

告诉他，这一世，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他会信吗？

还是会被吓跑？

警告：记忆碎片共享能力已激活。是否向目标‘许宣’传输前世记忆片段？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白素贞闭上眼睛。

不。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没有准备好。她也没有。

“许博士，”她最终说，“等这一切结束，等我们都安全了，我会告诉你一切。但现在，请你相信我，按我说的做。”

许宣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就在这时，白素贞的手机震动了。

这次是法海，但不是短信，是直接来电。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法海急促的声音：“白素贞，你在哪？我们监控到陈金的能量波动刚才在曼哈顿中城爆发，至少六具活尸被唤醒。你现在很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

“等等，我们追踪到你的信号了。你在移动？你身边还有一个人？是许宣？”

白素贞的心沉了下去。

“白素贞，立刻停车，告诉我你们的位置。”法海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陈金的目标不是你，是他。他要的是许宣的命。”

电话挂断了。

白素贞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她看向许宣。

窗外，夜色深重。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的男人，正盘着手中的核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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