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陈金怎么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他知道我的生辰？”她问。

“他不需要知道。”法海说，“他用的是替代品——你的头发、血液，或者贴身物品。你在拍卖会、旅馆、仓库，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白素贞的大脑飞速回溯。

拍卖会……她只坐了座位，没留下什么。

旅馆……房间里那个降头术的木偶已经被法海收走了。

仓库……她用过的东西都带走了，除了……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腕表上。

一块普通的银色石英表，表带是皮革的。三天前，在纽交所外淋雨时，表带被雨水浸湿，她摘下来放在口袋里。后来在仓库整理东西时，表带不小心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钉，划破了一小块皮。

如果陈金的人当时就在仓库外监视，如果他们在她离开后进去收集了碎皮……

“我的表带。”她低声说，“在仓库破损过，可能留下了碎屑。”

电话那头，法海深吸一口气：“那就糟了。有身体组织碎屑，足够他做法了。你现在立刻离开公司，来监管局安全屋。那里有最高级别的反邪术结界，他进不去。”

“不行。”白素贞说，“设备还没准备好，数据中心必须今晚拿下。”

“命重要还是数据重要？！”

“都重要。”白素贞看向窗外的夜色，“法海督察，你能帮我争取多少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法海说：“我可以用监管局的信号干扰车，在你们公司周围制造一个临时的电磁屏障。能干扰远程法术的精准定位，但最多维持三小时。三小时后，要么你进安全屋，要么我进去抓你——我不能让你在公司里变成植物人。”

“三小时够了。”白素贞说，“谢谢。”

挂断电话，她对小青说：“你听到了，我们有三小时。”

挂断电话，她对小青说：“你听到了，我们有三小时。”

小青已经站了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我在调取数据中心的建筑图纸和安保系统……找到了！这栋楼是七十年代建的，地下有两层，主服务器在b2层。安保系统很老旧，主要是门禁和摄像头，没有红外或动作感应。”

她调出平面图：“从后门进去，穿过储藏室，走消防楼梯下到b2，主机房在走廊尽头。全程大约八十米，正常走需要两分钟。但如果遇到活尸……”

“我有办法。”白素贞说，“许博士，设备什么时候能好？”

许宣看了眼时间：“高频超声波发生器半小时，强磁场发生器……至少一小时。”

“那就一小时后出发。”白素贞坐下，闭上眼睛，“我需要恢复一点精力。”

但实际上，她不是在休息，是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分神。

她将一丝神识从元神中剥离出来，化作一缕极细的、肉眼看不见的能量丝，顺着网络信号，朝着皇后区数据中心的方向延伸。

这是“神游”之术的简化版，可以将部分意识投射到远方，感知那里的情况。但风险极大——如果投射出去的神识被攻击或困住，本体会受到重创。

可她没有选择。必须提前探路。

能量丝在数据流中穿行，像鱼游过海洋。五分钟后，抵达数据中心所在的网络节点。

然后，顺着光纤，进入建筑内部。

白素贞“看”到了。

地下二层，机房。

二十三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正在缓慢地移动。它们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皮肤泛着死灰色——活尸。有的在检查服务器指示灯，有的在更换硬盘，有的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机房中央，是一排黑色的机柜。最中间的那个，比其他机柜大一圈，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正是“金钟罩”加密系统的物理核心。

而在机柜前方，坐着一个“人”。

不是活尸。

是个活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传统的缅甸服饰，头上缠着头巾。他正闭着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在他面前，摆着七盏油灯，灯焰是诡异的绿色。

降头师。

陈金的徒弟之一，负责维护这里的防护系统。

白素贞的神识小心翼翼地靠近，感知那个降头师的气息——修为不深，大概二十年左右，但精通阵法。机房里的所有防护结界，都是他在维持。

突然，降头师睁开眼睛。

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白素贞立刻收敛神识，伪装成数据流中常见的杂波。

降头师皱眉，起身走到机柜前，检查了一下符文，又看了看油灯。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撒在机柜周围。

粉末落地后，自动排列成一个圆圈，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这是“灵觉结界”——任何非授权的能量体进入，都会触发警报。

白素贞的神识停在结界外，不敢再进。

但她已经看到了关键信息：机柜的物理锁是普通的电子锁，破解不难。难的是绕过那个降头师和二十三个活尸。

她收回神识。

睁开眼睛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又消耗了0。2%的修为。融合度降到97。0%。

“里面有二十三个活尸，一个降头师。”她擦去汗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窗外夜色如墨，而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浮现。

（第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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