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白素贞维持着声音的平静。

“第一，”法海盯着她的眼睛，“您今天上午9点47分，在xnce股价$0。87时全仓买入。而卡尔·温斯顿先生宣布注资和fda消息的时间，是9点48分。您如何解释这‘提前一分钟’的操作？”

白素贞面色平静：“直觉。”

“直觉？”法海身后的年轻调查员忍不住出声，“白小姐，xnce今天之前已经连续跌了三个月，所有分析师都建议远离。您的‘直觉’刚好在它起死回生前一分钟触发？”

“对。”白素贞说，“就像有些人天生对数字敏感，我对……市场情绪敏感。”

法海没说话。

他只是捻着佛珠，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再移到她微微湿润的发梢——那是刚才在外面淋的雨。

“第二，”他继续，“您刚才在bynd股价$2。09时买入100股，又在$1。50时全仓加仓。而三则利好消息发布的时间，是在您加仓后的第4分钟。这又是什么‘直觉’？”

这次，没等白素贞回答，他自己先说了：

“根据我们的监控数据，您今天的所有交易行为，都发生在‘雨势突然加大’的时间点。”他举起平板，调出气象雷达图和她的交易时间轴——完全重合。

“xnce买入：雨量从5mmh突增至12mmh。”

“bynd第一次买入：雨量从8mmh突增至15mmh。”

“bynd加仓：雨量从10mmh突增至20mmh。”

法海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

“白小姐，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市场情绪直觉’，总和下雨有关吗？”

大厅里安静下来。

几个附近的交易员和散户都竖起了耳朵——这听起来太诡异了。

白素贞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慌张的笑，而是某种……释然又带着讥诮的笑。

“法海督察，”她说，“您相信玄学吗？”

法海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是监管官员，只相信证据。”他回答，但语气里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那您应该去查气象局的数据，查交易所的监控，查所有能查的证据。”白素贞说，“至于我为什么喜欢在雨天交易——”

她顿了顿，视线越过法海的肩膀，看向大厅外瓢泼的雨幕：

“因为我喜欢听雨声。”

“雨声能让我平静，让我清醒。”

“就像有人喜欢在晴天散步，有人喜欢在阴天读书。我喜欢在雨天做交易，需要理由吗？”

法海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碰撞。他记得雷峰塔下的白蛇，记得她水漫金山时的滔天恨意，也记得她被镇塔前回头看许仙的那一眼——悲恸，绝望，却依旧温柔。

而眼前这个女人，冷静，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但某些瞬间，眼神深处那抹穿越千年的疲惫，骗不了人。

“白小姐，”他最终开口，语气缓和了些，“您的解释，我会记录。但根据《金融异常行为监察条例》第37条，我们需要对您未来30天的交易进行‘特别关注’。您所有的账户操作，都将实时同步到监管后台。希望您理解。”

这是软性监控。

白素贞点头：“我配合。”

法海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法海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住，回头：

“最后一个问题。”

“您为什么选择许仙生物科技？”

白素贞的心脏，狠狠一跳。

她控制住面部表情，平静反问：“您调查我？”

“例行背景核查。”法海说，“我们发现您昨天下午，用刚刚注册的邮箱，向许仙生物科技发了投资意向邮件。而今天，您就在股市赚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时间线上，未免太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许仙生物科技现在负债3亿，核心团队离职，专利被窃，72小时后就会破产。”

“您如果真想投资，有成千上万更好的选择。”

“为什么偏偏是它？”

白素贞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因为我相信许仙博士的技术。”

“也因为——”

她忽然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某种挑衅：

“我喜欢挑战不可能。”

法海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大厅里重新恢复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