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仙人,也不能这般无情吧?
白慕问道。
白夫人的眼神却有些躲闪,她不太敢看白慕的眼睛,片刻才道“也不是,只是那幅画里的仙人需要供奉,香烛不能灭,又心路途遥远,遂你爹不能轻易离开。”
更扯了。
白慕越来越不信。她甚至想到,这些不会是她爹为了骗她娘想的借口吧?
或者那人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家,为了老娘有人养或是有什么利可图,偶尔回来一趟哄骗她娘?
戏文里都是这么写的。
白慕想。
好在,她终于知道了那个所谓的“宝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是幅画。
可是这样的理由,这样鬼扯的宝物,她又如何去跟萧炎说?
把她娘编的故事,给萧炎讲一遍?
自己都不信,他会信吗?
白慕想起,她答应了萧炎,帮他打听到宝物的消息,如今知道了真相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甚至难以面对。
难道派萧炎来的人,提前没有打听那个传说中的宝物究竟是什么吗?难道他们也信?
就像她娘一样?
白慕抬头看了看还在想事情的白夫人,脑子突然有些乱。
许是感受到了目光,白夫人也抬头看向她,欲又止,想了半晌,她才终于开口道“儿,娘知道你不信。”
白慕她确实不信。
“但是,娘只要你没事,你不知道,你出事时,娘有多绝望,你祖母……也很绝望,我们求的不多,只要你平安喜乐,别说是供奉一幅画,就是让我们魂飞魄散,我们也心甘情愿。”白夫人如是道。
闻,白慕却红了眼眶,看着白夫人真挚的眼神,她的脑袋一瞬间清明起来。
是了,不管别人如何,她娘都是爱她的,哪怕理由牵强,事情诡异,只要她女儿好好的,她哪怕再怀疑都会帮着遮掩,甚至编个故事出来。
不好的,是那些有觊觎之心的人。
白慕想好了,她要如实跟萧炎说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有贪念的人的幻想,如果萧炎相信,他们再作打算。
如果他不肯,或者跟那些有贪念的人一样……那她……揍他一顿?
白慕看着这样的白夫人心疼不已,她能想象到当时,白夫人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她时是有多绝望。她觉得,娘亲就是太爱女儿了,才会被她爹钻了空子欺瞒。至于她的病是怎么好的?
谁知道呢?
许是其中的哪副药起了疗效也说不定。
白慕这样想着,也不再纠结其他,温声劝着她娘。
白夫人哭了许久,许是哭累了,便被扶着去了床榻躺下,不多会儿便睡着了。
只是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皱,时不时还呢喃几声。
老嬷嬷打来热水,想要服侍,白慕干脆撸了袖子亲自上手。
她拧了热帕子,给白夫人擦脸,眼角的泪痕轻轻攢去,又按了按她紧皱的眉头。
“好好照顾我娘。”擦拭完,白慕离开前叮嘱嬷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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