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被桃儿笑得脸红,确实是她现今应该也有十四五岁了,这个年纪的姑娘还张口闭口都是娘,她脸色讪讪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桃儿见状面皮一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发颤道“小姐莫恼,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奴婢就是……”
桃儿身子紧绷着,却也不知究竟该怎么圆回刚才的没规矩。白慕看得好笑,为了打圆场,干脆又问了句“我娘去哪儿了?”
桃儿像是得救了似的,急忙答道“夫人去了前庭,陛下今日一早就来了,听说小姐病了,很是担忧,
夫人说小姐昨夜没睡好,让您多睡一会儿,不让奴婢打扰,便自己去接待了。”桃儿一口气把知道的全都说完,中间也不停顿,许是话说得太多没来德换气,憋得小脸通红。
白慕一边看着,一遍打量,心道是个实在的小丫头,她也不急着出去见人,干脆盘腿坐在床上跟桃儿打探起来。
“桃儿,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话问的突然,桃儿愣了一下,才回道“小姐是个……是个良善的人……”
这回答简直绝了,使得白慕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索性换了个问题,“那皇上呢?是个什么样的人,桃儿你也知道我生病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既然我以后要嫁给他。我总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桃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陛下……是个英明神武的君主,他勤政爱民,心怀天下。只是平日里威严很重,有些不苟笑,朝堂上大臣们都十分敬畏他。听说陛下处理政务雷厉风行,对于违法乱纪之事绝不姑息。”
白慕听着,微微点头,又追问:“那他私下里呢,有没有什么喜好?”桃儿歪着头想了想,道:“奴婢也只是听闻,陛下喜爱读书,尤其是兵法谋略之类的书籍。还喜欢舞剑,剑术十分高超。”白慕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听起来倒是个有作为的君主。只是不知他对我这个未过门的妻子是何态度。”
桃儿眼睛一亮,说道:“陛下对小姐可上心了,听闻小姐病了,一大早就出宫来了,小姐,您一会儿出去见了陛下,说不定病都能好几分呢。”白慕被她说的老脸一红,嗔怪道:“你竟然还会开玩笑呢?”嘴上这么说着,白慕决定还是先去会会这个未来“夫君”,如果合适……如果不合适,那还是趁早跑路吧。
华丽的亭台楼阁里,白慕远远就瞧见了里面一袭黄衣的男子,虽是常服,但也绣着暗纹,预示着衣服的主人身份不凡。
白慕不急不躁,莲步轻移的到了近前。许是听到脚步声,亭子里的几人齐齐侧头看去,见到来人,皇帝的眼睛蹭得一下亮起,再没了先前的威严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