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期期艾艾哭了半天，白夫人抬手揉了揉耳朵，小动作跟白慕如出一辙。

哭了半晌，夜风夹着眼泪，割得脸颊生疼，太后不敢哭了，渐渐稳住情绪又抬头去看白夫人。

“阿岚～”太后唤了白夫人的小名。

“既然当初你无心皇权，如今能不能求你放过辰儿，他好歹是你亲侄儿不是吗？”

听话听音，白夫人又皱了眉头“太后还是觉得我是想把紫夜辰耗下来自己当女帝？”

太后不语，默认了。

白夫人冷笑一声“我若有心，他紫夜辰坟头的草都该比他自己都高了吧，别说他，就是皇兄估计也没有后来那么多事，皇嫂觉得，就凭母后能制得住我？”

当初，太上皇在世，先皇还是太子时，便被人察觉宫廷混乱，污秽语传到太上皇耳中，他便让人暗查，查到的结果自然令人接受不了。

太上皇本就因疫病身体亏空，被那样一气，便病倒了。

即使那般，太上皇依旧手段犀利，他一边收回太子拥有的权利，一边着手准备废储之事。

可是皇家子嗣一直单薄，就算是太上皇的后宫也只三子一女，两个儿子还是庶出，并不聪慧，只嫡公主紫岚天赋异禀，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还勤奋。

太上皇动了心思，被太皇太后率先察觉。

自那以后，皇家闹了许久，直至太上皇去世，才得以安宁。

对于父皇的死，白夫人如今很是平静。

“父皇当初不明不白的没了，我在边关打仗，换鞭长莫及，回来时，父皇的棺椁都入土多日，你们跟我说父皇病重，

是病逝，没多久，母后也没了，我选择相信你们。”

“所以我没有争皇权，只是想拿皇兄抵账，这事，皇嫂你也是手了手的。”

太后被白夫人说得脸色惨白一片，嘴唇也不由哆嗦起来。

“自那以后，我便嫁入白家，连长公主的名头都舍了，我夫君更是远离朝堂，如今是他紫夜辰来招惹我儿的。”

说到这，白夫人有些咬牙切齿，“皇嫂，你当真觉得我是为了那皇位？”白夫人目光灼灼盯着太后。太后身子一颤，不敢与她对视。

“阿岚，我……我也是为了辰儿着想。”太后嗫嚅着，“他是皇帝，一国之君，他若没脸，皇室颜面何存？”

白夫人冷哼一声：“皇室颜面？当初你们所作所为时，可曾想过皇室颜面？紫夜辰如今这般，不过是咎由自取。他若安安分分做他的皇帝，我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可他偏偏要对儿下手。我怎能饶他？”

太后垂下头，无以对。许久，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阿岚，看在往日情分上，放辰儿一条生路吧，若你心中怨气不解，我……我愿像母后那样，我的命赔你，好不好？”

说到这，太后丢了所有太后威仪，干脆起身深深朝白夫人跪拜下去。

白夫人看着太后，心中五味杂陈。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皇嫂，这次就当是我给他的教训，如若以后再对我儿下手，休怪我不讲情面！”

白夫人转身回屋，没有去扶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