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的院子很是宁静,她却无心睡意,许是下晌睡得太久,她此时无比的清醒,干脆开了窗,伏在窗棂上,抬头看着外面的圆月。
月光柔和,像白日里娘亲的关心,直达心底。
而另一边皇宫的某处宫殿内却很是热闹,舒是被吵得没法睡。
宋婉婷还在抽抽噎噎,泣不成声,舒妃已经劝了半下午,不见成效,有些累了。
她身边的嬷嬷见状,欲又止,奈何想起白日里的那一巴掌,见舒妃没作声,她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行了别哭了!”舒妃有些烦躁。
她本就有孕,身子疲累,白日里又奔波,现在听着哭闹声,性子再好的人也该烦了。
奈何宋婉婷就像聋了一样,还是一个劲儿的哭。
她已经哭了一下午,面部浮肿,眼睛红得犹如核桃,跟梨花带雨一点儿也不搭边。
“够了!徐嬷嬷,帮我把她扔出宫殿,让她好好哭!”
徐嬷嬷听令,赶忙上前去拉宋婉婷。宋婉婷这才止住哭声,惊恐地看向舒妃,“姑……姑姑您……,我错了,婉儿知错,您不要生。”宋婉婷不再只顾着哭泣,开始磕头求饶。
舒妃的耐心却已然到了顶尖,她冷笑一声,“这会儿知道错了?婉儿,姑姑原本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也给了你自由选择的权利,没曾想,你不仅无能,还执迷不悟,你简直太让本宫失望了!”
这还是舒妃第一次在侄女面前发那么大的火,宋婉婷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姑姑恕罪,是我糊涂,我不哭了,是婉儿的错。”
舒妃揉了揉太阳穴,“起来吧,今儿就暂且饶了你,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宫不客气。你先去休息,本宫累了。”宋婉婷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舒妃有些开不了口。只好先起来,起身时脚步虚浮,差点摔倒。舒妃摆了摆手,“下去吧,别再让本宫瞧见你这副模样。”
丫鬟扶着宋婉婷下去收拾。
看着他们主仆离开的背影,舒妃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疲惫地说道:“这后宫啊,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宁。”徐嬷嬷轻声道:“娘娘放宽心,好好养着身子才是要紧事,婉婷小姐年纪轻,遇事慌张是正常的,您不要太苛求了。”
舒妃累了,不想再说什么。
徐嬷嬷很有眼力见,不再出声,上前给她按着太阳穴让她休息。
五日后宫里白才传出消息,白家大小姐跟皇帝解除了婚约。
消息一经传出,满城哗然。
白慕却淡定自若,此时正在窗前探着身子看桃儿给她摘桂花。
又到了金桂飘香的季节,白慕想酿些桂花酒埋在树下待味道正浓时喝。
圣旨传来时,她连眼睫都没颤动一下,可见是不在意的。
待听闻白夫人替她接了圣旨,不用她再亲去回话时,便更乐得自在,只是下人临走,她又多问了句“皇上没说什么?”
她记得那日离开时,皇帝发了好大脾气,势要让她好看来着。
“回大小姐,旨意是皇上下的,他肯定是同意的。”
“知道了。”白慕淡淡回道。
心里还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是,萧炎最近都没来找她。
以萧炎的性格,最多三天,他肯定会来询问结果,如今没来,不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