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看懂了，直感觉皇帝有福气，身边有这么个妙人，若他眼明心亮，其实舒妃是个不错的皇后人选。

或许——改日见到太后她可以提上一提。

舒妃还在看着萧炎入神。

也不知在想什么，或许也在感叹他的姿容。

难怪皇帝那么有耐心，愿意哄着。

白慕也察觉到了，她脚步微抬又向前走了一步，婷婷而立，刚好挡住舒妃的视线。

“贵妃来此，是有什么事？”

这话问的有些奇怪，白慕可能忘了，先前在屋子里发生得事情。

说的话，很像故意引回注意。

舒妃也察觉到了不妥，圆润的脸颊有些尴尬，她刚要开口，后面便又传来动静，隐隐带了哭腔。

“姑姑～”宋婉婷哭哭啼啼从崇文馆出来，一眼看到舒妃，甩开丫鬟樱儿得手就朝她扑来。

舒妃的嬷嬷见状，吓得赶紧上前，挡住了她，面儿上却笑着恭敬得道“婉小姐小心，娘娘身子重，得注意着点。”

宋婉婷本就委屈极了，被这么一拦，当即发了脾气，一巴掌扇到嬷嬷脸上，“狗奴才，你当你是谁，敢在本小姐面前耍威风！”

这话听着是骂嬷嬷，但有心人还是能听出来，她在指桑骂槐。

白慕闻声摸了摸鼻尖，没事，她脸皮厚，只要不是明着骂的，她一律当人是在骂自己。

嬷嬷护主心切却被打，心里有些委屈，捂着脸，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好在舒妃维护了她“婉婷！你怎么这般无礼，随意动手打人，宋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宋婉婷闻声，惊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因为太生气了，气得她火冒三丈，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京都皇宫，不是在家里，这里的下人，也不是家里的奴婢，能任由她打骂。

“姑姑我……”宋婉婷刚要开口为自己争辩几句，就听舒妃一声厉喝，“还不跪下！”

舒妃原本以为，侄女自小在家中教养，应是个懂事贤良的，这才想着接到身边，带她过一过人上人的日子。

富商再富，终究只是商户，有钱无权，如同过年的年猪，一声令下，便会有人绑了蹄子，成为桌儿上的一道菜。

初来时，她看着宋婉婷也是个乖巧的，识文断字，琴棋书画算不得样样通，但也都学了一些。说话温温柔柔，长相也温婉大方，若是聪慧些，日后也定能有个不错光景。

哪曾想，她似一枚仿玉，只表面光洁。

这一点，从她拒绝舒妃的提议，执意萧炎便可看出。

舒妃有些失望，但到底是自家侄女，她还是心疼的。

刚刚那番话，舒服自然也听出来了。她没有隐忍，直接让宋婉婷跪下给白慕道歉，丝毫没问她这一身狼狈，还有满脸的泪痕因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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