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说你前些时日病了，丢了许多记忆，我原是不信的，只以为她是为了你退亲之事找得由头，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太后打量着白慕的眉眼，见她眼底却有一丝茫然，便对白夫人的话又信了三分。

皇家人心思深，生性多疑，那是传统，就算是自己家人再亲近，那也是有所保留的。

不过看着面前乖巧的白慕，太后那颗早就冰冷孤寂的心，似乎也有柔软的迹象。

“你呀，小时候也是个混世魔王，最喜欢进宫来玩儿，嗯——欺负你辰哥哥。明明是个比你高大半头的男孩，却总被你追得满御花园乱跑，哇哇大哭。”

一回忆起那个画面，太后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白慕看得出，太后的记忆里并没有儿子被欺负的恼怒，只有看着俩小儿玩闹时的开怀。她忍不住摸了摸鼻尖，觉得有些尴尬。

“我记得有一次，你俩闹得最狠，因为什么呢……嗯……你想你爹了。”

太后的话又把白慕的思绪转了回来，她认真的问道“想我爹了？我小的时候，爹就不在身边了吗？”

白慕的记忆里没有一丝一毫白老爷的痕迹，她也尝试问过白夫人，但每次见她提到白老爷时，不就是一脸肉麻的情意，就是满脸的失落模样，她就很少再问了。

如今有人主动提起，不问白不问。

“是啊，你爹在你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京都，说是喜欢江湖，不安一城，以前还会经常回来看看你们，嗯……如今好似有好些年没回来过了吧。”太后掐了掐手指算了算，好似真的因为时间太长，数不太清了。

“既然喜欢江湖，那为何要娶我娘，生了我，还把祖母跟白家一起扔给我娘打理自己出去逍遥快活，这不是……”白慕想说渣男，但想起她娘每次提起她爹的反应，难听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许是知道她想说什么，太后笑了笑，染着紫色豆蔻得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笑着道“哪儿是你爹要娶啊，明明是你娘非要嫁，你爹啊，就差说是被你娘绑回来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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