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些了，我便跟着母亲一起去山里采野菜……”说到这里，萧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笑得格外得意，“你知道吗，我其实很聪明的……”

“嗯，我知道。”

本以为她会反驳自己，或者嘲讽自己一句，没想到白慕竟这么直接认同了他的话，萧炎就有一瞬间的正愣，他清了清嗓子，干脆继续道“有一次，我在山间遇到一个猴儿，那猴儿很是灵巧，就那么手脚一摆，很快就能上到树顶，摘到母亲怎么都摘不到的红果儿，给我羡慕的不行。”

白慕饶有兴致地听着，眼中满是笑意，她总觉得，此时此刻的萧炎，才是真正的他，而且这个故事，她好似，听过一遍了……“那后来呢，你有没有摘到果子？”

萧炎挠挠头，嘿嘿笑道：“我就琢磨着跟那猴儿学，可我哪有它那身手。我爬了半天，刚到一半就摔下来了，屁股都摔疼咯。”他边说边揉了揉屁股，仿佛还能感觉到当时的疼痛。

白慕忍不住轻笑出声，萧炎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好似也暂时抛开了那些阴霾，像跟一个挚友或是……挚爱……分享童年趣事一般开怀。

“不过我没放弃，后来我就天天去那山里，观察那猴儿的动作。三次，我只摔了三次，就学会了爬树。”萧炎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很是骄傲的样子，见白慕只是笑着看他，不接话，他接着说道，“后来，我跟母亲就多了很多野果吃了，嗯～那味道，可比苦涩的野菜好吃多了。”像是回味一般，萧炎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向往，那样难熬的日子，白慕自认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他竟然还……神向往之……

“那时你几岁？”白慕问。

好似才抽回神，萧炎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后回道“六七岁吧。”

也就是那样的日子他们母子过了六七年。

“那后来呢？”白慕继续问。

“后来啊……后来突然就来了一个人，他说可以带我去学本事，我就跟他走了。”

说到这里，萧炎一扫刚才语气里的愉悦，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冰冷。白慕突然就想到了他背后的人，应该……是那些人吧……看着男人有些落寞样子，白慕转移话题，没有问带他走的人是谁，反而关心起了别的“那你母亲呢？没有跟着一起？”

说起母亲，萧炎的神情又变了变，许是压抑下了太多情绪，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我跟那人走后，就再也没见过母亲。我以为等我学有所成，就能回去接她过上好日子，可等我再回到这里时……母亲不在了，只剩下了这栋木屋。”萧炎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白慕心中一紧，他以为萧炎口中的不在了——是去世了。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萧炎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心底深处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从那以后，我就一心学本事，想要变得更强，你能明白吗？虽然那人一直让我做我不愿意的事，但我的本事是他教的，我只是想要，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