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看着自己的对象被别人喜欢，会觉得很高兴的那种，看我喜欢上索菲，你会有快感吗？”
望着缪月那一脸担忧的神情。
凯拉尔沉默了。
大师，这个凶字何解？
而且为什么索菲不向缪月坦白她的身份呢？
这也是某种玩法的一环吗？
勇者想起了在那本《如何在十天之内让嘴硬的贵族小姐承认心意》里看到的很多奇怪的场景，想要理解那些画面并不比对战魔女轻松。
“不会。”凯拉尔回答道。
“真的？”
“嗯。”凯拉尔认真道，“并且，索菲也还，不是我的对象。”
“她都对你告白了！”
“我还……没有回答。”
“那不是更糟糕吗！”缪月脸上担忧的神情愈发严重，“你连回答都没有，就先来问我喜不喜欢她，你该不会想一直吊着吾之圣女，然后安排一个个闺蜜去考验她吧？勇者后宫考核团？这很危险的！”
凯拉尔：“……”
大师预测：原来是把凶字拿反了。
“缪月老师，有喜欢的人吗？”凯拉尔转移了话题。
“这……这个嘛。”
缪月抱紧怀里的故事书，脚尖在地面轻轻蹭了一下，随后斩钉截铁地答道：
“那当然是有的。”
她把脸别到一边，睡帽上的新月也跟着歪了过去。
那副模样，和刚才抱着故事书说自己掌握无数种恋爱技巧的老师判若两人。
“嗯……”凯拉尔点了点头。
不过在她还在组织语的时候，缪月紧跟着就以警惕的目光看着她。
她先看了看凯拉尔。
又看了看床上的索菲。
最后将故事书挡在胸前，悄悄退了半步。
“干嘛，你想牛我？”
凯拉尔：“ovo？”
“哼哼，小凯啊，先说好，我和我的恋人那可是毫无疑问的纯爱啊。”缪月得意洋洋地竖起一根手指，在凯拉尔的面前摇了摇，“而且即使天崩地裂，乾坤毁灭，依然是至死不渝，绝不动摇的那种。”
凯拉尔：“……”
那的确是要天崩地裂、乾坤毁灭了。
她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单人床。
像是在响应她的宣，床上的索菲恰好动了一下，将兽皮往上拉了拉，又把怀里的城中笛乃搂得更紧了一些。
城中笛乃也顺势往她怀里缩了缩。
纯……纯爱吗？
“干什么，你不信？”缪月趾高气昂地说道，“我跟你讲……”
“这个，等会再说吧。”凯拉尔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然后凑近了一点。
“你说的那个恋人……”她压低声音，“是不是希索？”
缪月如遭雷击。
手中的童话书扑通一下摊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过我？什么时候？查到多少了？你是不是连月之殿都偷偷进去过！？你怎么过去的？趁什么时候过去的！”
缪月瞪大了眼睛，无序的魔力以她为圆心不断向周围发散，将洞穴里的家具吹得摇摇晃晃。她双手牢牢护在胸前，摆出拒绝的姿态。
“事先说好，你就算拿他来威胁我，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就范的！而且我很强的，我的魔力特别厉害，禁咒也能连发，你、你可别惹我！”
“没有威胁。”
“你不要以为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就显得没有威胁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缪月老师一点也不介意帮她。
因为在缪月眼里，希索和索菲，根本就是两个人。
一个是她至死不渝，哪怕天崩地裂、乾坤毁灭也绝不动摇的恋人。
另一个是需要她手把手教导，应该如何追求凯拉尔的笨蛋圣女。
两个位置泾渭分明，互不相干，甚至还可以互相提供恋爱建议。
十分纯爱。
只要没有人告诉她真相。
凯拉尔虽然是在银脉城那一夜才知道这件事，但她和索菲相识也不过几周时间。
缪月老师……居然……比自己知道得还晚吗？
而且目前来看，有点遥遥无期的样子。
凯拉尔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索菲，以及缩在索菲怀里的小笛乃。
有的魔女已经借着兄妹关系钻进了索菲的被窝。
有的魔女却还以恋爱老师的身份，认真教自己的恋人怎么追求别人。
再这样下去，等更多魔女陆陆续续出现，缪月老师说不定会从恋爱老师一路升任恋爱顾问、恋爱见证人，最后亲手替索菲主持婚礼。
到时候，她大概还会坐在最前面，感动地夸赞自己的教学成果。
缪月老师的进度……
凯拉尔深吸了一口气。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索菲既然没有告诉缪月，就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何况，喜欢一个过去的人，和喜欢现在躺在这里的人，似乎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事情。
凯拉尔并不了解希索，也没有多少兴趣去了解希索。
她认识的只是索菲。
所以，现在的勇者不应该替她们说出答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相比于一出现就要把索菲手脚切下来埋进地下的提线魔女，新月魔女实在讨喜太多了。
更何况，缪月帮过她很多次。
教索菲约会，替索菲准备礼物，甚至在凯拉尔被勇者诅咒控制的时候，也没有真的伤害她。
勇者向来以德报德。
所以，凯拉尔觉得，自己也应该帮缪月一些忙。
尤其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还要留在雪原，而缪月老师和目中无人的、令人讨厌的提线魔女却都会待在索菲身旁。
倘若能在帮助缪月老师的同时，顺便给城中笛乃制造一点麻烦，就更好了。
所以。
凯拉尔看着面前满脸警惕的缪月，诚恳道。
“缪月老师，你也不想，看到希索，被别的魔女抢走吧？”
缪月：“呜呜噫呜？噫呜？”
出于对美好爱情的向往，缪月曾在月亮上见证过五百多年的爱情往事。
由此，她经验丰富。
而眼下，这种气氛。
那个问句，毋庸置疑！
缪月幻想中……
某间昏暗的冒险者协会办公室。
凯拉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敲着希索的解雇通知。
“这位太太，你也不想看到丈夫失去工作吧？”
缪月抱紧故事书，脸色苍白。
“请、请不要开除他。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请、请不要开除他。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缪月畅想中……
凯拉尔手里挥舞着欠条。
“缪月夫人，你也不想看到丈夫因为欠债，被讨债人打断手脚吧？”
“我会替他还的！”
“用什么来还呢？”
缪月咬住嘴唇，屈辱地低下了头。
“我……我答应你。但是，只有这一次。”
缪月妄想中……
希索就在门外，毫无防备地轻轻敲门。
“缪月，你在里面吗？”
门内，凯拉尔从后面慢慢抱住缪月，在耳边呓语道。
“缪月女士，你也不想让希索知道，上一次发生过什么吧？”
“那、那次是为了救他！”
“这种解释，他真的会相信吗？”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缪月望着近在咫尺的门，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我……我……”
缪月狂想中……
夜深人静时，希索就呆在自己的身边。
与爱人一同入眠，这曾是她无数个夜晚都梦想实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