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啊！”天使索菲道。

“初生啊！”恶魔索菲道。

索菲的精神世界中。

两只q版索菲一左一右站在长桌尽头，十分罕见地对本体索菲发动了集体谴责。

而本体索菲坐在主位上，目不斜视地平视着虚空，没有任何反驳。

因为人证就在对面。

妹妹索菲歪坐在她的椅子上，矿也不挖了，歪着脑袋流着口水。

“阿巴……阿巴阿巴……”

就在见到爱依希德的那一刻，本体索菲已经惊觉大事不妙。

虽然依然吃到了部分领域的效果，但好歹也是在领域展开之前，把妹妹索菲护在了自己的身前。

下议院在接管上议院的那一刻便被领域直接命中。

生死不明。

索菲自知没什么好辩解的，只能默默承受其他索菲的指责。

不能怪她。

身体里的求生本能便抢先做出了最熟练的操作，直接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替自己挡刀。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妹妹索菲，一路走好。

索菲擦了擦自己那鳄鱼的眼泪，重新厘清了一下思绪。

过去以希索的身份游玩红月时，他是隔着次元坐在屏幕之外的。

副本里风吹过几万片树叶，魔镜同时看见成千上万种细节，那些东西再怎么真实，也只是由另一个世界处理完后交给他的结果，游戏头盔只会显示自己受到了精神攻击，而不会真的把画面展现出来。

不然不就成精神污染了？

他不需要接受几万片叶子从发芽到腐烂的全部一生，更不会有哪片叶子试图从屏幕里爬出来，找一条脑沟安家。

可如今不一样了。

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脱离了那道跨次元的系统保护。

系统还在，面板还在，成就和技能也没有少。

可那个替玩家把世界隔在屏幕另一边的缓冲层没了。

她就是索菲，索菲就是她。

爱依希德所递过来的每一件当下，也终于有了载体。

这意味着，只要正面吃下一念三千，她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在意识空间里被信息塞爆，然后因为过载被清空大脑，迷迷糊糊的醒来。

恶魔索菲伸手在妹妹索菲面前晃了晃。

“一加一等于几？”

“阿巴。”

“什么时候快进到扣扣空间？”

“阿巴阿巴。”

“她完蛋了，连她最擅长的议题都无法作答。”

本体索菲捂住脸，“妹妹索菲只是暂时舒缓不过来而已，爱依希德的领域还算是无害的。”

“可是，从领域结束到现在，内心世界已经过了多久？”天使索菲敲了敲桌子，严肃道。

索菲皱了下眉。

比较麻烦的是，身体现在是昏迷着的。

她也没办法感知到外界。

天使索菲沉默了一会儿：“所以问题很严重啊。”

“有什么严重的？器官不高兴了会自己停，管他作甚。”恶魔不解地问道，“器官不工作有的是器官会工作，换一个就好了。”

“因为我们按理来说不会晕倒。”本体索菲说道。

三个人一起安静下来。

这件事比妹妹索菲变傻还要不对劲。

索菲的意识若被削减百分之一，阴极之心就该给她增加百分之一；若被削减百分之百，理论上只会变成意识增加百分之百。

她可以头疼，可以流鼻血，可以因为看见太多东西而想吐，却不该像普通人那样干脆利落地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