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雪原以后,我会把路线也都画出来。”凯拉尔说道,“如果找到了新的安全路线,也会给索菲的。”
“勇者小姐一定要记得回来哦”
“会。”
勇者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索菲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她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启下一个话题。
良久之后,她才开口道:
“话说,我还想打听一下有关于命定圣域那边,魔女的问题。”
这个疑问挂在她心里很久了。
从凯拉尔传达过来的记忆里,命定圣域虽然有着诅咒,但魔女似乎已经不在了,那里几百年来是由什么名为希尔小姐的执政官来打理事务的。
记忆中也有希尔的样貌,虽然不知为何有些淡淡的熟悉感,但索菲可以确认对方不是自己养的魔女,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俺的小诗呢。
凯拉尔口中的小诗索菲也见过了,但是当诗维娅靠近时,她的结缘信物并没有任何反馈,而且索菲自己也没有对那个叫诗维娅的女孩产生任何会让无垢色心起反应的念头。
她应当只是单纯的重名而已?
只是重名了一个诗字,大概吧,虽然她们都有相似的红色头发。
理论上来说,凯拉尔既然是决定挑战所有魔女的,那毫无疑问第一个就该是诅咒德斯蒂诺斯的小诗。
索菲打算问个明白。
“所以,命定圣域那边,有关于德斯蒂诺斯那位魔女的情报,有人了解吗?”
索菲认真问道。
最先给出回应的是凯拉尔。
勇者偏了偏头,坐直了身体,开始回忆那些她曾在未鸣圣所就背诵过无数次的、关于大陆各方势力的历史文献与教廷卷宗。
“远在我出生之前很久,教廷与各国的官方记载中,德斯蒂诺斯的魔女就已经被确认死亡了。”
“远在我出生之前很久,教廷与各国的官方记载中,德斯蒂诺斯的魔女就已经被确认死亡了。”
“死亡?”索菲瞪大眼睛,“谁杀的?”
“记载中,并未提及讨伐者。”凯拉尔摇了摇头,“我们那的说法是,她在无尽的狂乱与诅咒的重压下,选择了自我了断。zisha。因此,德斯蒂诺斯虽然,名为魔女领地,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魔女在活动,那里有且仅有诅咒。”
zisha?
索菲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眼底却涌起了疑虑。
这个结论就有些奇怪了。
先不提已经成为半神的魔女们能否完成自我了结这件事,仅仅凭借她们能够外溢成诅咒的力量就足以说明问题。
那深入骨髓的妄念与爱意,是哪怕世界崩塌也绝不松手的疯狂。
这样的存在,会因为狂乱和重压而zisha吗?
像是小月就该吃吃该愁愁,也不会考虑到“放手”或者“放弃生命”这个概念。
更何况小诗也不是单纯的人类啊。
索菲将视线转向了正在专心致志对付一块烤肉排的缪月。
“女神大人,几百年前的事情,你知道点什么吗?”
缪月费力地咽下嘴里的肉块,拿起餐巾胡乱抹了一下嘴角,紫色的眼眸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茫然。
“其他魔女?”
“吾之圣女,你难道不知道吗?这种跟填饱肚子毫无关系的情报,对本女神来说就是没有营养的废料。大脑的容量是有限的,必须全部用来记忆各种食材的最佳烹饪方法和进食时间。”
说得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索菲原本也没打算指望一个连魔法都能忘掉的笨蛋能记住这种事情。
“小笛?”
索菲最后看向了坐在身边的城中笛乃。
感受到索菲的目光,城中笛乃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她用白嫩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
“关于德斯蒂诺斯的那个女人呀……”
城中笛乃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去过那里诶,但是我的丝线有回答。就在魔女之战结束后不久,那里的魔力源头就溃散了。所有的生命反应、法则扭曲的迹象,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得一干二净。”
“听不明白话的诗小姐随意死掉也无人在意的呢,真是好可怜啊。”
连小笛也这么说?
大约小诗的确是死了?
这怎么可能。
索菲皱起眉。
她示意了一下。
“我说完了,先吃饭吧。”
……
午餐时间结束后,索菲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所以,你为什么也跟进来了?”
索菲看向身后的城中笛乃。
“因为这里是‘家’呀,兄长大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就算是在家我们也有分房间的吧,总不能随便进入兄长的房间吧。”索菲板起脸。
“基本都在哦,只是兄长大人不知道罢了~”城中笛乃的话语里带着鼻音,含糊不清道,“先不说那些不重要的,而且兄长大人吃饭的时候,不是又敲了小笛三次头吗?”
这事情很重要好吗?
索菲呆了呆,旋即道:“敲你头那是我在提醒你不要再做那些很奇怪的事情。”
“呜哇,难道仅此而已吗?”城中笛乃眨了眨眼睛,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兄长大人给我讲过一个很有趣的东方故事。故事里的猴子被师傅敲了三次头,就是暗示他要在半夜三更,悄悄从后门进去找师傅了解什么根基深浅之类的……”
“猴子学得那叫一个刻苦,一夜没合眼呢。”
城中笛乃小声道。
“姐姐大人敲了小笛三次,难道不是暗示小笛,要在饭后悄悄跟来姐姐大人的房间,做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做的事情吗?”
“姐姐大人敲了小笛三次,难道不是暗示小笛,要在饭后悄悄跟来姐姐大人的房间,做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做的事情吗?”
这妹妹废了,能不能放转转上回收了。
索菲无以对。
菩提老祖听了都要连夜买站票逃出方寸山了。
“别闹,我现在办正事呢。”索菲反手按住城中笛乃的脑门,毫不留情地将那颗试图继续往自己怀里钻的小脑袋推开一段距离,“还挺重要的。”
“切,不就是为了那个臭红毛吗。”
城中笛乃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阿嚏!”
还没等她继续抱怨,一个响亮的喷嚏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气氛。
城中笛乃揉了揉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条白色的丝帕,慢吞吞地擦了擦鼻涕。
“事先提醒。”城中笛乃吸了吸鼻子,“小笛现在可是非常、非常虚弱的哦。如果有什么坏人跳出来,小笛的丝线可能会因为感冒而变得迟钝,不一定能保护好兄长大人呢。”
“到时候给兄长大人打碎了,我可不管。”
那把我打碎了分六根的时候你别抢。
“我还是想确认一下。”索菲说道。
她还是有些怀疑。
先不提半神有没有死亡这一概念。
单纯从仍在维持的诅咒来看,便足以说明问题。
如果小诗真的自我了断,那么作为惩罚和诅咒具象化的德斯蒂诺斯,不应该仅仅维持着遗忘的现状。不管是恶化还是淡化,总该有点反应。
但诅咒却仍然维持原本的模样。
按理说,那里应该引发更剧烈的法则崩塌。
索菲深吸了一口气,手腕一翻。
伴随着细微的光芒闪烁,一件物品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那是一把由不知名的深色木材雕刻而成的小巧竖琴,琴弦由某种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半透明魔力丝线构成。
竖琴的表面刻满了古老而复杂的符文,仅仅是拿在手里,就能感到沧桑与哀婉。
结缘道具:弦音载诗
弦音载诗(结缘物品)(灵魂绑定):100米内,您能感应到诗音的存在;凭借此物,您可以召唤诗音的降临,她会对您友好并帮助您,持续1天,冷却时间300天。
城中笛乃在看到那把小竖琴的瞬间,皱了皱眉。
虚弱状态下的她仍然伸出手,用丝线封锁了这个房间。
“谢谢你,小笛。”索菲轻声道,随后,直接将魔力注入了那把小巧的竖琴之中,并轻轻拨动了那根半透明的琴弦。
“铮——”
一声清脆而空灵的琴音在房间内回荡开来。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碍,化作肉眼不可见的波纹,向着虚空深处扩散而去。
索菲盯着面前的空气。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房间里依然只有琴音的余响,和城中笛乃因为感冒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索菲皱眉,准备再次注入魔力时。
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在虚拟面板上飘过。
日志:召唤失败。
日志:目标对象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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