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说到这里，视线移向缪月面前的小银盘。

女神大人正在认真吃第二块。

“另，女神供奉。”

缪月抬起头。

索菲也抬起头。

莫迪语气依旧恭敬。

“七到十五金阳。”

缪月眨了眨眼睛。

“很多吗？”

“你抢钱啊。”索菲忍不住道。

就缪月吃的这点糕点，凭啥按金阳来算？

昨天市集上可都不是这个价格。

莫迪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账册中抽出一张小单，放到桌上。

“女神大人昨日所食甜点，含真正牛乳、真正奶油、真正蛋黄、进口糖、香料、月盐和洁净仪式。”

“然后呢？”索菲问道。

这不都很正常的东西吗，怎么还要加个真正牛乳。

莫迪沉默片刻，看向缪月的盘子。

“就像圣女大人提的要去采购马车一样，这种牲畜的价格都非常昂贵啊。”

“为啥昂贵？”

“没马啊。”

“那马呢，难道堵桥去了吗？”

“咳咳。”莫迪干咳了两声，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女神大人。

索菲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缪月，随后恍然大悟。

对哦。

诅咒。

月光哪管你是人是动物，只要落单了就给你一起吃了。

“索利图德是没有畜牧业的，所有的乳制品和肉类都是魔法合成物，像是黑面包什么的，基本全是造粮术造出来的，这些东西能填饱肚子，但不适合侍奉女神。”

什么魔力预制菜。

“女神大人今天吃的供奉还是我一早传送去迪斯科德买的材料。”

索菲：……

辛苦你了。

但其实给小月喂点预制菜她也吃不出来就是了，昨天市集上那些魔力预制小吃，她吃的可开心了。

可惜面前这帮是真的缪月信徒，索菲也没法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论。

难怪自己想喝牛奶都喝不到。

难怪自己想喝牛奶都喝不到。

“对，对！一定要真的肉和真的蛋糕！”缪月听到关键词，立刻点头。

“这笔支出会花很多钱。”莫迪说道，“真正的肉蛋奶在索利图德极贵。饲养保护、进口运输、夜间护送、保鲜魔法、洁净度和损耗……这些都是钱，哪怕专门安高级信徒每天传送来回给月神大人买材料，考虑到因为用了传送，那名高级教徒的魔力就没法用于生产，那这笔开销实际也就省下二到三成，甚至反而收入更小，也没法解燃眉之急。”

莫迪继续道：“因此，女神大人一块奶油甜点，若按平民口粮折算，可供普通家庭吃数日。”

缪月低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甜点。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索菲本以为她会羞愧。

结果缪月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把那半块甜点往自己怀里挪了挪。

“那更不能浪费。”

索菲：……

很好。

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主打一个勤俭节约。

“总之。”莫迪合上那一页，“按我们保守经营计算，若维持现状，教派每月净流出约二十八到四十三金阳。若按所有列项极值硬算，波动可到二十六金阳十银月至四十八金阳。以当前可动用款计算，不动仪式备用金和暗线应急金，至多支撑两到三个月。”

索菲听得脸色一点点严肃起来。

“若削减供奉、封存两处灰色仓库、暂停无效仪式、裁撤不能见光的外线，可压到亏损十二到十八金阳。代价是暗线萎缩，巡卫关系变脆。”

“若只恢复现有业务，我们的收入不可能转正，所以圣女大人的远贸商会提案是有可行性的，前提是我们能搞到自己的商品和打开贸易路线。”

“哦对了，教团现在还缺人，如果只是维持当前规模足够，但远贸商队那可得招不少新教徒。”